“宫中不会让我出事的,还有你。”他勾了勾嘴角,神色冰冷,“他们一直怀疑韩相的东西在我手中,今日本来就是来试探我的。”

    “你说这些东西都和韩相有关?”宁汝姗艰难开口问着。

    “自然,梅夫人是韩相的发妻,她的东西难道不该是韩相的东西吗。”容祈失笑,“你怎么了?若是真的好奇,不如就下下去。”

    棋盘是塔最后一层保护。

    宁汝姗闭上眼忍了手中的黑子,低声和索道:“我不想今日下。”

    “嗯,没事,这件事重要的还在后头,而且梅园大概也会送给我。”

    宁汝姗瞪大眼睛。

    “过来。”容祈失笑,似乎想象出她的模样,对着她招招手。

    宁汝姗靠近他。

    “低头。”他说。

    宁汝姗依言低下头,突然嗯了一声。

    只见容祈不知从哪里抹了一点灰,直接摸到她脸上,甚至伸手把她的发簪拔下。

    一头青丝瞬间落下。

    “靠我肩膀上。”他脱下披风笑说着。

    宁汝姗呆呆地站在原处。

    “我千辛万苦把受伤的你救出来,难道官家不该为此惩戒一下富荣公主和四皇子吗?”容祈直接站起来,朝着她的方向走去,宁汝姗伸手接着他,只见他直接用披风把人裹起来,顺便弄乱她的头发。

    “乖,虚弱一点。”容祈按着她的脑袋放在胸前,低声说道。

    声音沉闷,在胸腔回荡。

    宁汝姗出洞穴前看了一眼棋盘,最后闭上眼,靠在他怀中。

    ——我也许该从张叔下手。

    第30章 演戏

    迷林外不知不觉散了一批人又重新围上一批人。

    安定是在跑马场塌陷的时候来的, 富荣公主一怔,起身迎了上去。

    “不敢当。”安定行礼问安。

    燕行最是怕这位中贵人,磨磨叽叽跟在二姐身后行礼。

    “中贵人怎么来了。”她问。

    “官家听闻今日赛马会热闹, 这才让老奴出来见识见识, 不曾想还赶上这样的事情。”安定给足了富荣公主面子, 笑呵呵地开口说着。

    燕行却是神色僵硬,不由小心看向二姐。

    “不过是我和容夫人打了一个赌,不曾想世子爱人心切,自己也进去了。”富荣公主避重就轻地解释着。

    她心里却清楚, 这是有人去告状了。

    只是, 是谁?

    她的目光在还留在这里的人身上扫了一眼, 目光冷厉阴狠,最后落回到安定身上。

    “还没出来吗?”安定问。

    “才一个时辰。”富荣公主捋了捋鬓间的秀发,笑脸盈盈说着。

    安定的目光落在常年雾气不散的迷林入口, 眉眼低垂,淡淡说道:“若是再不出来, 也该派人去找了。”

    富荣公主脸色微变。

    “那可是容家啊, 容家大娘子那脾气您也是知道的。”安定慢条斯理地说道, “今日这事已不能善了,若是在出点意外……”

    他点到为止,不再多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皇后膝下的一对姐弟。

    若是容家无依无靠便也罢了,可偏偏容家大娘子有本事,把宴家大郎君死死握在手心。

    容宓疼容祈, 是满临安都知道的事情。

    今日之事但凡闹大,谁都难以平息。

    富荣公主抿了抿唇,嘴角露出一点不悦之色, 可偏偏又不能发作。

    安定叉手站在一侧,沉默冷淡地看着入口。

    直到一炷香后,他皱了皱眉,对着身后的皇城司副首领王铿说道:“去把人找到。”

    就在此刻,只听到耳边传来一点奇怪的兵戈交互的激震声,声音如鹤鸣一闪而过,但很快又消失在众人耳边,让人恍惚觉得不过是错觉。

    迷林出来两个人影,紧接着,就看到冬青推着容祈走了出来,容祈怀中用披风抱着一人,长发披散,正是宁汝姗。

    “夫人受伤了。”安定上前问道,“府中有太医,不如让人来看看。”

    容祈默默把人抱紧,神色冷漠,不苟言笑。

    “刚才是不是地动了,夫人被树砸一下。”冬青开始装傻,推托责任,“临安怎么会地动。”

    “你不是你们闹出的动静。”安定笑眯眯地问道,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冬青,态度自然直接,笑脸盈盈,似乎说得不过是天气真好这类的闲话。

    “哪能啊,我们哪来这么大的本事。”冬青瞪大眼睛惊讶说着,态度诚恳真挚,活像一只纯洁无瑕的大白兔。

    被披风裹住的宁汝姗埋在容祈的脖颈处,忍不住发出一点气声,笑得眼睛弯弯,却被容祈暗中掐了掐腰,只好咬唇吞气。

    容祈掐着她的腰才发现她腰肢格外纤细,手掌的下的软肉在微微颤抖,像一片小羽毛挠的他心里发颤。

    他压了压眉,手指微动,结果脖子上立马被人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