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宁汝姗的脖颈火辣辣的疼,几乎要说不出话来,整个人也萎靡了许多。

    纣行斜了她一眼,直接半拖着她朝着那条突然出现的小路走去。

    “夫人。”小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纣行带着人消失在面前,咬了咬牙,艰难起身,就要往迷林外走去。

    就在此时,一柄凌厉的飞刀自小路方向直射出来,朝着小春的后背心射去。

    “小……”

    宁汝姗的声音戛然而止。

    小春下意识顿住,身形微微一偏,紧接着浑身一顿,瞳孔睁大。

    一把小刀直插入她后背。

    “耍花招?”纣行躲在小路暗处,神色淡然地抚摸着宁汝姗的脖颈,动作缓慢,就像是把玩着上好的玉石。

    宁汝姗强忍着鸡皮疙瘩,把他的手打开,眼眶微红:“你不是说……”

    “我说的话你也信。”纣行也不恼,双手背后,眉眼低垂注视着她,“你是蠢嘛。”

    “走,别给我耍花招。”他脸上的笑瞬间敛了下来,看着她的目光宛若在看一个死人,冰冷煞气,“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宁汝姗红着眼最后看了眼背后中刀,趴在地上的小春,这才抬步朝着小路走去。

    两人逐渐消失在迷雾中。

    就在此刻,原本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春手指微动。

    —— ——

    “今日路上不知为何一连发生了好几期斗殴,我一开始没当回事,后来让人重新查了一下,发现了一个内侍的尸体。”

    容宓揉了揉额头,把宫内宫外的消息全都整合后,这才发现一丝不对劲。

    “海晏殿那边没什么动静,但我听说每日卯时之后会有仆人送水来打扫,三刻之后走,但今日走得格外得晚,说是为了避开官家休息,但我还是觉得太过奇怪。”

    “那死的内侍就是往日来送水的总管。”

    冬青神色凝重:“官家借着送水把人送出去,只是不知道准备送去哪里,而且那内侍怎么会被杀,可是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春还没回来?”容祈还未换下官袍,匆匆来到千水殿,一张脸瞬间难看,阴沉如乌云遮蔽。

    容宓叹气,不说话。

    “世子,曹方偷跑进梅园,不知为何触动了机关,被送到跑马场,被我们当场抓住。”

    袁令借着大长公主的令牌,终于混进内宫,见到刚下朝没多久的容祈,神色激动地快速说着,“我让人赶往梅林,在迷林入口救到身受重伤的小春。”

    “夫人在梅园!”冬青瞬间大喜。

    “是!但纣行突然出现把夫人抓走了,说要去开塔。”袁令脸上的喜色逐渐消失,最后格外严肃,“目前下落不明。”

    容祈没想到纣行竟然扯了一块大旗说是去往颍州,自己却是悄悄入了临安。

    “纣行是为了韩相来的?”容宓皱眉说着,“大魏人也来掺和这事。”

    “之前曹忠为了铲除异己,一直散布韩相留下一笔巨额宝藏,这是想必也是传到大魏手中了。

    ”容祈知道得比容宓多,很快推测出纣行来的原因。神色冰冷。

    “大魏现在内部形成僵持,谁要是能凭空得到宝藏,就能东风压西风。”

    容祈手指收紧,转身时,紫红色的官袍划开一个锐利的弧度,厉声说道:“去梅园。”

    得知了宁汝姗的消息,容宓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他离去,这才揉了揉腰:“正源走了吗?”

    春桃点头:“早就在宫门口等着了。”

    “你去给他递句话,我想先回容府等着阿姗他们回来。”她细声吩咐着。

    “你之前不是说好会把我放在第一位吗。”殿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不悦的冷哼声。

    容宓抬头,惊讶说着:“你怎么也入了内宫。”

    宴清压着眉不说话,只是上前扶着容宓,轻哼一声,不屑又随意:“祖母的牌子哪里去不得。”

    “刚才在宫外就听到袁令带的消息,我已经派人去了。”宴清入了夏,身子反而硬朗了不少,“走吧,我们回去吧。”

    容宓皱眉,有话要说。

    “宁汝姗回来了你再去也不迟。”宴清不悦说着。

    “我只是担心阿姗而已,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 ——

    “这里做什么?”纣行看着面前这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悬崖小道,皱眉问道。

    宁汝姗脖颈一圈狰狞显眼的红色,闻言冷冷说道:“纣将军不信就算了。”

    她正打算踏上悬崖却被人一把抓着肩胛骨,拇指微一用力,肩胛骨瞬间传来剧痛。

    “你……”

    纣行把人落在自己身边,一只手依旧抓着她的肩胛骨,一手握紧袖间匕首:“走。”

    宁汝姗咬牙,额头不知不觉布满冷汗,漆黑的睫毛带着湿漉漉的水雾,随着抬眸的动作,在风中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