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行,叔叔带你上街。”

    我:“谢谢叔叔。”

    我后悔了。

    我不该和他一起上街的。

    《惊!礼教前右护法当街痛哭为哪般?》

    我面无表情地接过江湖时报,瞥了几眼后恨不得把它挫骨扬灰。

    【据不知名人士透露,魔教前右护法萧思出现在翠落山脉最著名最庞大,号称江湖小京的莫留城。笔者找了两天后,终于在一处街道旁看到了萧思。

    当时萧思正泪流不止,包括笔者在内的行人大多侧目,而礼教教主则与另一路人默然不语。之后萧思突然昏厥,礼教教主突然抱起他,与那热心路人共同送萧思去医馆。

    笔者由于怕死,没有跟到医馆里面。

    但笔者有多重猜测,与君共论……

    其一,礼教教主来找叛逃的前右护法算账。叛逃论请找本报往期萧思版面。

    萧思毕竟是手握礼教经济大权的男人,他若叛逃,说出礼教核心机密,礼教或许会被颠覆。所以礼教教主特地来抓萧思问罪……

    其二,只是偶遇。

    这里是江湖最繁华地段,礼教的很多核心也在这里,也许他们只是偶然碰上。可萧思自然是不相信的,于是上演了一招苦肉计……

    其三,特地会面。爱情论请找本报往期“江湖不可说”版面。

    礼教教主与右护法的爱恨情仇一直是本报的焦点,广受各位女侠关注。

    那么,萧思摆脱掉右护法的桎梏后,实在是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飞鸽传书找礼教教主,特地约好二人在浪漫的此处碰面。

    不料郎心似铁。即使不做这右护法又如何,他依旧与金钱和权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始终不能与心爱的情郎一起单纯地在一起,最后还是要表面势同水火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终究委屈愤懑地哭了起来,而教主也只得看他痛哭,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怕暴露关系不好安慰他。

    终于,萧思积压多年的负面情感一朝爆发,便收拾不得,他哭得是那么伤心,那么的让人肝肠断……】

    我实在是忍不了,上手欲撕了这胡说八道的东西,一旁的教主抢过来,把它收进袖子里。

    “写得很不错。”教主点头以示赞赏。

    我更气了:“江湖时报一直都是这样子的吗?”

    前两则猜测还可以,后面就是瞎编乱造。

    我想起那形容词套在自己身上,不由得起来一身鸡皮疙瘩。

    另一个主人公倒是淡定:“他写他的。都说了是猜测了,怎的,你还要关了这报组不成?”

    这小组里是混进去了什么人啊……

    我只是有些生气,倒还真没这么想。

    我若真做了,便是砸人饭碗。

    更何况,人家也没有对我恶意中伤,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

    就是这年头那些女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啊。

    完了,我与教主出去这一回,肯定又会被写进报纸里了。

    啧,改日我得去拜会一下他们,让他们知道些分寸。

    第19章

    兜兜转转,竟又到了那座茶楼面前。

    我和教主走进去,一同去二楼听说书。

    “话说那礼教啊……”

    熟悉的开头。

    教主又挑眉了,他坐在宽大的椅子里,转头问旁边的我:“似乎很应景?”

    是挺应景的。

    礼教教主在这,他们还敢这么编排。

    上次说的是魔教,怎么才过两天就换对象了。

    我又招呼来那个小二,点了两杯这儿的特色茶。

    我递给教主一杯,说:“这茶还是不错的。”

    教主点点头,接过去放在过宽的扶手上。

    我也不在意他喝不喝,看他接过便扭回头闭目听说书。

    说书倒是有趣,讲的礼教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十足十的把礼教认作是第二个魔教。

    正说到礼教残忍之处时,教主抚掌叫好。

    其他人:“……”

    我心情复杂地睁开眼,发现周围人包括说书人的表情和我一样都一言难尽。

    很显然,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

    说书人十分敬业,虽然他表情不对,但还是愤慨激昂地继续抹黑礼教。

    我偷偷凑到教主耳边,问:“他说的是真的?”

    教主十分认真:“这些事咱教都干过。”

    周围人倒吸冷气的声音十分明显。

    “但是做这些的原因并没有觉得无聊那么丧心病狂。”

    ……不,能做出来就很丧心病狂了。

    似乎是我表现得太明显了,教主很不理解地反问:“这些你也积极参与了啊?”

    我:!!!

    我又仔细听了一阵,发现最后的幕后真凶里果然有我,而且我占的比重较大。

    这可真是……礼教啊。

    我喝口茶润润喉,就又听到一声呼唤:“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