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被闷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我有点想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或许我在失忆前的确和他关系很好,能够信任,但,现在我是失忆中。

    我不需要,也不能随便地让别人轻易进入我心。

    况且,我的记忆已经慢慢回来些了,我推测不用多久我就能完整记回一切。

    可我现在不能逆着他,指不定他会做什么。

    我垂眼,郁闷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微凉的手从我的头顶一直顺到腰间抚摸,一下又一下,带有安抚意味。

    今日在外太长时间了,我本就疲惫,再这么撸下来,可就太催眠了。

    我眼皮沉重,努力想睁开却睁不开眼。

    我暗想,明明是习武之人,他身体缺这么寒凉,肯定有隐情。

    迷迷瞪瞪间,我觉得这个姿势十分熟悉。

    模模糊糊的人影在脑中一闪而过,我没有思考,因为下一秒我就陷入了沉眠。

    我有些惊奇。

    “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我听到有人凶狠的说,可眼前漆黑一片。

    黑暗也会晃吗?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眼前就是在晃。

    突然,我听见了别的声音,我无端心尖直颤。

    惶恐,紧张,担忧等情绪一起窜出来。

    那是刀入血肉声。

    一下又一下,我能听到极近的闷哼声。

    我捋清情况了。

    我被一个人死死抱在怀里,而那个人正在被刀砍。

    我发觉“我”正在不受控制地挣扎,要从那人怀抱中出来。

    那人察觉“我”的意图,他被刀砍得很疼,忍不住带着哭腔对“我”说:“不行!”

    我怔住,因为这是小孩子的声音。

    他似乎失血过多,抓着“我”的手也没了力气,渐渐松开,“我”趁此脱离他的怀抱。

    我眼前终于亮起来了,入目是跪在地上弓着腰的孩童,他背上血肉模糊。

    “我”抬头,看见了一个拿着刀的中年人,凶神恶煞地继续挥刀。

    “我”动起来了,跑到挥刀人的面前,想要护住背后的那个孩子。

    刀落下来,“我”把双臂挡在头顶上。

    通过身高差我察觉到“我”也不过是个孩童。

    刀狠狠地砍进去,我却不疼。

    我其实早就意识到这只是个梦。

    我冷眼用这孩童的视角旁观他抽出刀。

    “我”的血溅了满脸,我明明没有看到,可我就是意识到了。

    这是我的梦,也就说这极有可能是我的小时候。

    预想中的第二刀没有落下。

    因为男人死了。

    没了头颅的尸身即将砸下来,“我”跑到一边躲开。

    “你是萧思?”

    杀了那人的黑衣人退到另一个孩子后面,那孩子问“我”。

    我看清了他的样貌,虽然没有长开,但能辨认出他是教主。

    我睁眼。

    我睡的突然,醒的也突然。

    我的心在急促地跳,可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眼前一片黑。

    我听到了窸窣的声音,接着听到教主的声音在上方响起:“怎么了?”

    我连眨两下眼,道:“没什么,做了个噩梦。”

    他的手按到我左胸上。

    他说:“有我在,睡吧。”

    我怎能睡得着。

    曾经也有人这样把手放到我左胸上,与我的心脏只隔着皮肉与衣服。

    他信誓旦旦地说:“有我在,可保你无虞。”

    然后呢。

    我不知道。

    酸涩的感觉从心脏蔓延开。

    他拭去我眼角水渍,轻轻发出一声叹息。

    第22章

    我抱着被子与教主一起坐在床上熬到了天亮。

    无意识地放空大脑很轻松。

    “主子~”

    直到司乐推门而入才打破了这奇妙的氛围。

    “啊,教主也在啊。”

    司乐状似惊讶,他说:“教内不是有紧急的事需要你回去吗。”

    教主不悦,但他分得清轻重缓急,对我说:“我现在就回去。”

    于是司乐就笑眯眯地盯着教主直到他离开。

    我叹气:“你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司乐笑:“主子还是这么敏锐。”

    哪里是我敏锐,是你太明显了。

    他说:“到主子查账的时间了。”

    “查账?”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表情,我慢慢地说:“我这样能查什么。”

    司乐收敛起笑意,平日里看惯了他笑,他不笑的时候倒有些森冷。

    “可您若一辈子想不起来,也不能一辈子都不看哪。”

    我觉得背后发毛。

    他这几日虽然主子主子地叫我,可他对我和教主从来没有用过敬称,也一直没有属下的态度。

    本来是想试探他,现在倒是好像惹到他了。

    有点不妙啊。

    “我说笑的,”司乐开口,又恢复了平时的笑模样,“请你与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