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很不像沙漠里会有的吧,其实真不是,是大家给我送过来的。”

    食物的香味渐渐冒出来。

    我的确饿了。

    他摆好桌子凳子碗筷,然后把一锅肉都端上来。

    肉汤还在咕嘟咕嘟冒泡,他盛了一碗饭递给我。

    肉都很大块,我小心地夹了一块,吹凉后放入口中。

    与我之前吃的东西不同,里面没有放什么精细调料,只是放了一点点必要的调味品,还很淡,口中满是肉香。

    “好吃吗?”他问我。

    我点点头。

    他笑起来——他总是在笑,两颊还有小小的酒窝。

    他说:“看到有人喜欢我的手艺我就开心,什么君子远庖厨,我才不在乎呢。”

    我又夹了一块,含糊不清地说:“对。”

    肉还挺有嚼劲,真棒。

    吃完后,盛一碗热乎乎的肉汤喝,我满足地眯起眼睛。

    他递给我一块绿绿的东西,“吃仙人掌吗,解解腻。”

    我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刺拔完了,吃吧。”

    我咬了一口,黏黏的,还有股恶心的感觉,我想吐。

    他一边吃一边说:“你不爱吃就放那儿吧。还是这样……”

    我抬头:“什么?”

    他说:“没什么。”

    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后天才有人来,我们得后天才能走。”

    他看了看我们身上,说:

    “浑身都是沙子,你洗澡吗?”

    第27章

    澡是要洗的。

    沈和元先让我洗,他后洗。

    闷热的天洗热水澡,更热了。

    我在室内的浴桶里发愁。

    我不会穿我那复杂的衣服,而且它已经埋汰了。

    我又泡了一阵。

    估计是时间太长了,沈和元在屏风外说:“柳兄,我给你备了新里衣,就挂在屏风上了。”

    他真是个好人。

    我站起身,迈出浴桶,把身子擦干后套上里衣。

    复杂的衣服我不会穿,普通的里衣我还不会吗。

    ……有点大。

    衣服松松垮垮的,我拢着走出去。

    沈和元看到我这样子,失笑。

    他说:“柳兄,你这样真的行吗。”

    他上前,把我系得歪歪斜斜的地方打开重系,还贴心地弄了一下,衣服瞬间就板正合身起来了。

    我能感受到他手指的热度,和若有若无的吐息,我不知为何,偏过头去。

    他说:“柳兄,我去换水洗澡。”

    我闲来无事,索性去了沈和元的书房。

    “任方圆”三个字高高挂在上方。

    书房里有不少书,我随意翻开一卷,里面的内容晦涩难懂。

    我又翻开几卷,只有杂记我能看懂。

    我叹气,粗略地翻翻杂记,一张字条掉下,落在我脚面。

    我俯身捡起来,只见上面写着:和。

    和?

    字有些熟悉,有点像上面挂着的字,又有点不一样。

    我把它夹进书里,又把弄乱的书都妥当放回去。

    我出书房门的时候,沈和元正好洗完,他头上还带着水珠。

    他问:“柳兄可是无聊了?”

    我无奈地说:“你的书,都很高深。”

    他带着笑意道,“那些都是家母的收藏,我也读不大懂。”

    看来不是我见识浅,我淡定点头。

    他说:“书房里面才是我的书,我带柳兄去看看吧。”

    于是他带我走进里面,指着一个书架道:“这些书是我的。”

    我翻开一本书,比先前的易懂许多。

    书很好,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

    看完一本后,我揉揉酸痛的脖子,发觉沈和元已经不在旁边了。

    天色昏暗,我听到沈和元唤我,“柳兄,该吃晚饭了。”

    我坐在桌子旁,沈和元说,“我在外面捉到了一条蛇,正好拿来做蛇羹。”

    蛇羹很好吃,鲜香浓郁。

    沈和元很会做饭。

    我看了看他,他疑惑地回视。

    我收回目光。

    估计是他独自居住练出来的吧。

    沈和元对我说:“柳兄,看这天,沙尘暴要来了,这两天最好不要出去。”

    我惊诧。

    天的确很暗,但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他说:“不会到这里的,放宽心就好。厨房内的食材也足够撑过几天。”

    他说:“不如我们去书房看书?”

    我说:“好。”

    沈和元点上灯,我与他借着烛火读起书。

    我有些乏了,放下书歇息一会儿。

    他仍在认真看书,晕黄的光照在他脸上,多了些柔和的意味。

    也许是我目光太强烈了,他抬头,与我四目相对,小惊了一下,温和地问:“怎么了?”

    我轻轻摇头。

    很神奇。

    他与我接触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第28章

    沙拉沙拉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在树林里东躲西藏,却突然跑到了峭壁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