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逆取了件衬衫,递过去,转身背对着他:“自己把这件换上。”

    白赴星接过衣服,认真穿了好半天,又耐心把扣子一点一点儿扣好。

    过了会儿,他邀功一般道:“穿好了,你看。”

    顾逆回头。

    少年赤着脚,腿又长又直,白得刺眼,衬衫勉强盖住臀部。

    他的扣子系得歪歪扭扭,不伦不类,两边长短不一样,偏偏自己很得意。

    顾逆:“扣子扣错了。”

    白赴星忙低头看。

    顾逆无奈,帮他将扣子一点点解开,耐心地一点一点系好。

    他们挨得很近,少年皮肤白皙,一小截精致的锁骨露在外面。

    顾逆动作平静。

    白赴星站得直直的,紧张道:“好了吗?”

    “再一会儿。”顾逆耐心地扣好第二颗扣子。

    白赴星的脚指头红红的,无意识在地毯上挠来挠去。

    顾逆被逗笑,嘴唇轻轻扬起:“脚冷不冷?”

    白赴星:“不冷的。”

    顾逆递过去拖鞋,放在他脚边:“穿上。”

    白赴星脚塞在软绵绵的拖鞋里,弯了弯眼睛:“谢谢。”

    “这是你要的冰块。”顾逆将桌子上的冰袋递过去。

    白赴星迷迷糊糊地去拿,但看那东西是重影的,抓了个空,又去拿,还抓了个空,生气地将坏冰块挥落在地,搂住顾逆:“我抱你就好了。”

    顾逆顿了顿,和他分开距离,道:“小毛球。”

    “嗯?”

    顾逆:“我兔子呢?”

    白赴星拉着他的手,让他摸了摸自己兔耳,软声道:“在这呢。”

    掌心触感又软又毛茸,心里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是被什么轻轻挠动。

    白赴星认真道:“你不信还可以摸尾巴的。”

    顾逆收回手,声音有些无奈:“才嗅了一口就成这样了?”

    “嗯,”白赴星认真地点点头,“因为我之前都没有闻过。”

    从没有闻过酒味的小妖怪对这东西很敏感,之后会好一些。

    顾逆看着对自己毫无防备的人,轻轻道:“你这妖怪胆子可真大。”

    白赴星傻乐,张手搂着他脖子,仰脸去看他。

    顾逆轻轻挑眉:“不怕我把你送去研究所?”

    白赴星弯着眼睛:“你才不舍得呢。”

    顾逆不说话。

    白赴星便当他默认了,脸有些红,不自然道:“那你是不是舍不得?”

    顾逆转移话题,平静道:“手脏了。”说着拿湿巾给他擦了擦。

    白赴星一直不好好擦手,在捣乱。

    顾逆耐心捉住他的手腕,静静道:“虽然不舍得,但若是你一直乱动——”

    白赴星脸一红,打断他的话:“所以你真不舍得啊?”

    顾逆:“……”

    说他清醒,他又迷迷糊糊乱说话。

    说他醉了,又这么能抓重点。

    白赴星揪揪他衣角,小声道:“是不是?”

    顾逆:“嗯。”

    白赴星心里开心,忍不住想听更多好话:“为什么?”

    顾逆喉结动了动,平静地找了个能说服自己的借口:“因为我们生活了这么多天。”

    白赴星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不想当你的兔子,我想当你的——”

    顾逆看向他。

    白赴星:“老公。”

    顾逆僵了僵。

    白赴星眨眨眼睛:“我说我想当你的老公。”

    顾逆:“……”

    顾逆问道:“当我的什么?”

    白赴星趴在他耳边:“老公。”

    少年干净清澈的气息挨得很近。顾逆不说话,顿了顿,道:“我没听清。”

    白赴星清清楚楚地重复了一遍:“老——公——”

    顾逆的耳朵有些红,心被那两个字莫名勾得痒痒,他尽可能平静地问道:“还热不热?”

    白赴星摇摇头:“不热了。”

    顾逆垂眸,帮他把手擦干净:“早早睡觉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无奈和宠溺,传到耳里是致命的温柔。白赴星脸一红,手指头紧张地动了动,偷偷看着他的侧脸。

    顾逆抬头,对上他的眼神:“怎么了?”

    白赴星小声道:“你真贤惠。”

    顾逆好笑。

    白赴星轻轻鼓了鼓腮帮子,说得头头是道:“你这种类型很适合给我当老婆的。”

    顾逆:“……”

    顾逆松手:“好了。”

    白赴星扑到他怀里。

    顾逆下意识扶住他的腰,又松开,道:“站好。”

    “嗯?”少年不解地看向他,声音软软糯糯,带着鼻音。

    顾逆板着脸:“不要抱来抱去。”

    少年委屈道:“可我们之前就是这样的。”

    顾逆移开视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赴星不满意他的冷淡,委屈道:“我是小毛球。”

    顾逆应了一声:“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