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鹿没理他,甚至一个下午都不怎么敢跟他对视。后来晚上送她回学校,才低声下气地把人哄好了。

    洗完澡站在镜子前,安鹿仔细数了数,十七个。

    直到要睡觉的时候,坐在床上才发现第十八个。

    在大腿内侧,红艳艳的,像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苞。

    “……”

    想起中午在休息间里某人的胡作非为,安鹿脸颊一阵阵的发烫。

    正愣神着,房门突然被推开。

    她吓了一跳,连忙把自己藏进被窝里。

    余芯柔笑着走进来,“躲什么?还怕妈妈看啊?”

    “没有,我准备睡觉了。”安鹿心虚地垂下眼睛。

    “哦,那早点睡。”余芯柔摸摸她的头,“我就是来看看你。”

    “嗯嗯。”

    “对了。”余芯柔坐在床边,温柔地望着她,“你跟妈妈说实话,是不是不想考研究生?”

    “……”安鹿咬了咬唇。

    “我看你一直都不上心,虽然嘴上那么说着,多半也是怕你爸爸生气吧?”余芯柔叹了叹,“最近又怎么迷上做点心了?”

    “妈妈。”安鹿认真地望着余芯柔,“我确实不太想考。但是以前,不管是选大学选专业,还是考研究生,都是爸爸要我做的,我觉得我应该听他的话,反正自己也没有更好的想法。”

    余芯柔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可是我现在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安鹿目光坚定地笑了笑,“就是哪怕没有人支持,会让爸爸生气,也想要做下去的事情。”

    “想好了吗?”余芯柔捏捏她的手指,握得紧紧的。

    安鹿郑重地点了点头:“嗯。”

    “我的鹿鹿长大了。”余芯柔一脸欣慰,眼眶微微泛了红,“妈妈替你高兴。”

    “妈妈支持我么?”安鹿有点意外。

    “无论你想做什么,妈妈都支持,妈妈只希望你开心。”余芯柔抬手捋了捋她的头发,“你总这样跟着爸爸毕竟不太方便,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天天只顾着搞研究,根本照顾不了你。妈妈已经说好了,给你在旁边找一套房子,和思思互相有个照应。你要做点自己的事情,也方便。”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安鹿脑子懵了懵,过了十几秒才回过神来:“……真的么?”

    “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嗯?”

    安鹿感动得热泪盈眶,扑进余芯柔怀里:“妈妈对我最好了。”

    “不对你好对谁好呀?”余芯柔轻轻拍着她的背,“你可是妈妈唯一的宝贝。”

    第38章 (二更)

    周末, 程熠开了辆夸张的皮卡过来。

    安鹿看到的时候,惊呆了:“你是要把我爸的楼搬走吗?”

    沈思思跳下后座, 白景尧也紧跟着下来。

    “我跟他说了没那么多东西,他不信呗。”沈思思跑过去拍了拍安鹿的屁股, “恭喜你, 终于自由了。”

    安鹿也兴奋得合不拢嘴:“嘿嘿。”

    四个人用皮卡的大货箱装了两个行李箱, 就掉头往小区去了。

    为了庆贺安鹿搬家, 他们去超市买食材和底料, 打算回去煮火锅吃。

    安鹿却往车里塞了一堆牛奶炼乳淡奶油吉利丁。

    “怎么,这是要在家创业了?”程熠笑着搂住她的肩,帮她把够不着的巧克力粉拿下来。

    “不是呀。”安鹿仔细看了下日期, 放进去,“晚上给你们做布丁和脆皮雪糕吃。”

    “哟, 这么棒。”程熠低下头,旁若无人地在她唇角偷了个香, “那哥哥等你投喂啊。”

    安鹿戳了戳他的脸:“快去买水果。”

    “嗯。”

    收银的时候,四个人把两个购物车塞得满满的。沈思思那边一套一套漂亮的餐具杯子,锅都买好了, 还有几瓶rio。

    安鹿守着前面的车,程熠从后面抱着她, 跟着长长的队伍龟速往前移动。

    排队无聊,而有的男人一旦无聊,就想玩一玩女朋友。

    捏一捏手,搂一搂腰, 做点无伤大雅的亲密小举动。

    “哎呀,你不要这么咬我耳朵,痒死了。”安鹿缩了缩脖子,软乎乎的目光瞪着他。

    程熠一点没被震慑到,反而抱她抱得更紧,头搁在她脑袋上,下巴往前扬了扬,“上面写着那个东西打折诶,买点回去吧?”

    “什么东西?”安鹿顺着他的方向望过去,瞬间脸一热,胳膊肘怼了怼身后的男人。

    以前也总在收银台看见卖避孕套的货架,却从来都觉得跟自己没关系,也不尴尬。反正她又不会买。

    此刻男人一本正经地提起这个,她都没法直视那个货架了。

    “你说我们买哪种?”程熠低声问。

    安鹿努了努嘴:“我怎么知道。”

    “买个你喜欢的啊。”他推着她缓缓往前走了两步,“或者觉得好看点的。”

    “……我不知道。”

    “那你帮哥哥选。”程熠握起她的手,往货架伸了过去,“你指哪个就买哪个。”

    安鹿使出吃奶的劲儿把手犟了回来,不想理他了。

    马上就要轮到他们,安鹿看样子是被他给得罪了。

    程熠无奈地唉声叹气。

    “好吧,那哥哥自己拿了。”他伸出手,“你可不能说不喜欢。”

    “……”滚呐!

    喜欢个鬼,他休想爬上她的床……

    男人的手越过那个货架,落在旁边的口香糖上。

    “我呢,还是喜欢老配方,老味道。”他拿了一盒绿箭,扔到收银台上。

    安鹿:“……”

    这个人,一定是故意的!

    沈思思和白景尧不知道安鹿为什么逛了个超市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看见程熠就火冒三丈高。

    雪糕和布丁也不做了,回家后就闷在沙发上看电视,还故意投屏了他们男生不会看的韩综。

    厨房里,一对落难兄弟老老实实地准备晚餐。

    沈思思和安鹿在客厅看得哈哈大笑。

    沈思思开了一瓶rio,喝了一口递给她,“你到底怎么啦?”

    安鹿也喝了一口,目光忿忿地瞥了眼厨房的方向。

    沈思思“噗嗤”一笑:“他到底怎么惹你了?说出来我高兴高兴。”

    安鹿气呼呼地把易拉罐抵到她嘴边。

    沈思思接过去,大口大口地喝。

    “那个臭流氓,他故意逗我玩。”安鹿揪着抱枕上的穗子,“排队的时候,他说要买……那个,害我在那儿纠结好久,结果拿了盒口香糖。你说他是不是很讨厌?”

    沈思思惊呼着捂住嘴巴。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问:“你俩已经睡了么?”

    “啊。”安鹿点点头,又摇头,“不是,不是那种睡了。就,一起盖被子睡觉那种。”

    “害我白激动一场,还想问问你感觉如何呢。”沈思思撇了撇嘴。

    安鹿:“……”

    沈思思往她这边靠了点,两人用耳语的音量说话:“其实我倒是想试试来着,但是白景尧那个木头,他好像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又不好主动说。”

    安鹿:“你疯啦?你才几岁啊你就……”

    沈思思一脸看古董的表情看她:“现在中学生都开始去宾馆开房了,虽然未成年那种我不能苟同,但是我都成年了好吗?我能有点自由决定要不要跟喜欢的男人上床吧?”

    安鹿发现自己某些思想受了安教授的潜移默化,确实难以转变过来。

    比如女孩子的第一次要留到新婚那晚才可以。

    偶尔想起那天在程熠办公室的休息间意乱情迷,两人差点就越了界,她心里还会浮现出罪恶感。

    “但是,你就知道以后一定会和白景尧结婚吗?万一……”万一以后结婚的不是他,而那个人又介意呢?

    沈思思睨她一眼,揉了揉她的榆木脑袋,“讲清楚不就好了?现在还只在乎那层膜的男人,去死好了,姑奶奶也不稀罕。”转念一想,抓了一下她的头发:“你不会是抱着要跟那谁分手的想法在跟他交往吧?我警告你,别再折腾第二次了。”

    安鹿猛地摇头:“不是的……”

    “最好不是。”

    安鹿拥紧了抱枕,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虽然这个男人偶尔很讨厌,但他给她的心动和温柔,以前没有,以后也再没有别人能给了。

    她不敢想象未来如果没有他会是什么样子。

    她想嫁给他,很想很想。

    吃完火锅,沈思思和白景尧自觉撤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