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先打的我,傻子,鸾衣就是傻子!”一直抱着秋铃腿的多吉适时插嘴抹黑。

    倩兮突地冷笑,“我没说错吧,乡亲们听好了,秋铃嫂子和她儿子是不是一口一个傻子的叫我们鸾衣?还敢说没挑事?我看你才是早上被我噎着了,故意让你家孩子伺机报复吧,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你”秋铃有点急了,“难道他傻还不让说了,他傻打人就没错了?”

    倩兮头一回跟村妇吵架,不知怎么还挺过瘾的,不必再讲究什么形象,捋起袖子作长久战,不紧不慢地说:“你们挑衅生事那是活该,我们鸾衣不仅未成年还是智障,别说打人了,就是杀人都不犯法!以后你们还是好自为之,万一有个好歹,后果自负!”

    巴桑和趴在窗户底下偷听的鸾衣同时一震。

    秋铃更是猛打了个激灵,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指着倩兮颤着手指说:“反了反了!听见没听见没,乡亲们,她还想杀人了!真是野蛮的一家子!”

    “你说什么?”突然,门口走进来阴沉着脸的容钦,他手里提着鞭子,看来是正在放牧听说了这事儿,匆忙赶回来的。

    秋铃看到凶神恶煞的容钦,眼里一闪而过的张慌,随后一挺腰板,强撑着气势说:“怎么了,你以为你回来我就怕了,今天不管怎么说是你们没理,你们家的人打了我儿子,我就得讨个说法!容钦你说,怎么办吧?”

    容钦盯着秋铃,只冷冷的说了四个字:“滚出我家。”

    倩兮眼角跳了跳,瞬间觉得自己那长篇大论简直弱爆了是不是?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讲的,只需这一句!容钦,酷!

    巴桑悄悄笑眯了眼,看向容钦的目光充满骄傲。

    秋铃的脸白了红,红了绿,绿了紫,开个染布坊都嫌丰富。

    “呵呵呵呵”周围,有人发出偷偷的轻笑。

    秋铃嘴巴动了几动,终于拉不下脸,抓紧多吉的手,咬牙切齿地说了句:“以后别理那个傻子!晦气!咱们走!”

    随着秋铃的前脚出院门,巴桑后脚就跟着紧紧关上了门,也堵住了外面试试探探朝里张望的好事人。至此,一个下午的闹剧终于散场了。

    倩兮情不自禁用崇拜的目光的看向容钦,这一刻觉得他真的就是家里的顶梁柱,连带着跟他的一点点小情绪,也显得不值一提了。

    而容钦并未看她,只是淡淡的走进了鸾衣的房间。

    “哦,天哪。”他轻声叹了句,走上前,抬手轻拢鸾衣的头发,皱着眉心查看他的伤势,“脸都青了。”

    “容钦”鸾衣委屈的唤了句,欲言又止。

    “等等,哥哥拿药给你。”容钦却转身走出去,到院子里见倩兮还站在原地,烁烁地盯着他,他走过她身边,低声说了句:“以后别在鸾衣面前说他可以杀人,他会当真的。”

    倩兮一怔,脸腾的红了,她说错话了吗?

    容钦快速的找了药回到鸾衣屋里,仔细的给他上药,一边柔声叮嘱:“我以前跟你说过什么,如果有人打你,或者骂你,你该怎么做?”

    鸾衣茫然的望着他,嘴巴一嘟一嘟的作撒娇状。

    容钦笑了笑,继续说:“你要喊哥哥,我会收拾那帮小子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说吗?”

    鸾衣甜甜地得意地笑了,“容钦,因为你是容钦。”

    “对,容钦是鸾衣的哥哥。”容钦为他擦好最后一处伤,抚了抚他的头,“没有人能伤害鸾衣。”

    “呵呵”鸾衣笑的一脸幸福。

    “鸾衣。”容钦为他拍了拍衣裳上的泥土,面色变的有些凝重,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面对自己,认真地说:“鸾衣,记着,你不可以随意打人甚至杀人,因为你不是傻子。”

    窗外,正欲上楼梯的倩兮听到了这句话,面色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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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容钦的逃避

    生活又归入了平静。

    每天,倩兮帮着巴桑做饭,打扫庭院,也主动去田里割草松土,容钦继续着放牧和负担家里的重活,以及照顾鸾衣,为了不再发生上次的事,他就干脆带着鸾衣放牧,虽然鸾衣经常将羊群赶的七零八散,容钦只能不厌其烦的一次次收拾残局。

    现在倩兮与容钦之间,由之前倩兮生他的闷气不理他,颠倒成了倩兮反过来想讨好他。这天,倩兮割了会儿草被太阳晒的头晕,刚到地头打算歇会儿,就看到容钦攀着鸾衣的肩膀从坡上走下来,她眯了眯眼,干脆奔了过去。

    容钦看到她,沉默了会儿,拍拍鸾衣的肩膀,“去跟羊仔玩。”

    鸾衣扭头看向倩兮,自从那天后,小家伙对倩兮的态度有些矜持,不再大吵大叫着倩兮倩兮,而是像现在这样,总是用探究和疑惑的表情看着她。‘

    “去吧,看着它们不要跑。”容钦的催促下,鸾衣迟疑着走开。

    倩兮这时走到了容钦面前,转头看了眼和小羊玩的鸾衣,努力露出自然轻快的笑容,“鸾衣现在很乖。”

    “嗯。”容钦简单的应了句。

    两人互看了一眼,容钦知道她有话说,就手指了下旁边的石头,“坐下说吧。”

    于是两人坐到石头上,望着吃草的羊群和碧蓝的天空,像文艺青年那样说些雅致的话。

    “对不起,我伤了鸾衣。”虽然她是好意,但是她现在知道她的方法不对。

    容钦侧目看了她一眼,嘴角有欣慰的轻笑,“没有关系,他不会记得。”

    “你对鸾衣的关怀让我很感动。”倩兮由衷地感叹。

    容钦无意地浅笑,“你是头一天见到吗?”

    “正是因为持之以恒,才觉得珍贵。”倩兮依然说的认真。

    容钦的笑容收敛,转头静静地看向她,“他是我弟。现在只有我们兄弟两个。”

    倩兮点头,“是啊,你们这儿的人,很重亲情,不像我们那儿很多人为了家产,兄弟反目,父子生恨,钱真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啊。”

    容钦望向她的神情开始复杂,“你们那儿?财产是分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