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了抽鼻子,笑道:“也许这就是我的烟花。”

    等了九年,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念想的烟花。

    身后有人上演福尔摩斯探案的戏码,推测燃放烟花的地点:“市中心几乎没有空地,这个距离又很近,我怀疑是在对面的顶楼。”

    “看,那里有人影。”眼尖的人看到有人捂着脑袋穿梭在黑雾里,手足无措,慌乱得有些可爱。

    席让把酒杯放下,默默离开空中花园。

    楼往楼的距离很近,乘电梯下去,走过一条马路,再乘着电梯上去,烟花升空的声音越来越近,夹杂在爆炸声里还有偶尔的惊吓尖叫。

    推开顶楼的门,一阵带着硝烟的风扑面而来,与此同时,眼前绽放出一朵璀璨的烟花,照亮那抹抱头瑟缩在角落的身影。

    宋俏手上拿着一把打火机,死死捂住脑袋,浑身克制不住地发抖。

    身后的烟花很美,落下的残留物都温暖得很,可她害怕,腰上的伤疤都似乎开始滚烫。

    她全神贯注看着楼下的车,不去回想过去的痛苦,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的渐渐走近。

    “嘭--”

    宋俏抖了一下,闭上了眸子。

    她数着时间,三,二,一……

    “宋俏。”

    身后的人跨了一步,跟她蹲在一起,俊脸在黑暗中不减风采。

    宋俏惊愕失色:“席让,你怎么来?”

    席让一揽手把她抱住,心疼道:“我不来,还不知道我们家俏俏这么害怕呢。”

    宋俏讪笑:“就……心理还是有点阴影的。”

    “没事。”席让把她的打火机抽走,揣进了兜里:“我看够了,不用再放了,俏俏,你很好。”

    “可是还有好多。”宋俏才刚刚开始燃放,烟花在空地上堆成一个小山,乍一看还很危险的。

    席让起身,拍拍她的脑袋道:“就你敢在这种地方放烟花了,我们去海边吧。”

    大海、烟花,还有宋俏,都是他的念想。

    尽管今天的天气不好,但能够是实现念想,席让就足够满足了。

    两人带着一堆烟花前往海边,也许是早上下过雨,都担心晚间还会下,平时热闹的海岸此刻静悄悄的,仿佛被两人包场。

    将烟花搬运下来,席让再次感慨道:“真服了你,你怎么能把这么多烟花搬上去呢?”

    “‘就,保安叔叔帮我的。”宋俏自己就拎了一个打火机。

    “那他放心让你上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席让问道。

    宋俏解释:“我求了好久的,说……”

    夜风微凉,宋俏的长发飘扬,她止住话语,脸慢慢变红。

    席让疑惑地放下手中的动作,扭头看她。

    还没有等他发问,有花香骤然袭来,跟他的唇齿交缠,她低声呢喃,说给他听:“说,我用来表白的。”

    矮了半截的宋俏踮起脚尖,艰难地亲吻他的嘴角,大海的浪花声在耳边席卷,翻涌出汹涌的心跳声。

    对方的吻技很是青涩,只知道贴住不动,大概是觉得不太好,动了动嘴唇想要说话。

    席让的食指一动,按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

    身后是大海,倒映着月的皎洁,两道身影抵死纠缠,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骤然,一束强烈的白光打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冗长。

    站在灯光之后是何导和云可,还有那帮柠檬精剧组人员。

    云可拎着扩音器喊道:“席让!宋俏!老娘把民政局搬来了,请原地结婚!”

    “结婚!”

    “结婚!”

    “结婚!”

    席让被这个剧情走向打得措手不及,他手足无措地摸了摸口袋,震惊地发现竟然真的有戒指盒在里面!

    他的脑中灵光一闪,正是看烟花时有人偷偷塞进去的。

    他愣愣地掏出戒指盒,打开后看到是一枚素银波纹戒指,周围如大海波涛起起伏伏,最终汇聚成一个圈,一个很圆满的圈。

    这个圈像极了他们的故事。

    不过经历多少波折,绕过多少弯路,最后还是回到原点,回到对方的身边。

    这一刻,周围的起哄声成了赞歌。

    席让低声问道:“可以吗?”

    宋俏早已涨红了脸,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沙子里,她不言不语,垂下的手抖得厉害。

    本来以为只是来捡个男朋友,谁知上帝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