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恬一愣,插上耳机按播放键,越听脸色越难看。

    这章e确实没有照搬shn的曲子,但是中间有一段旋律非常耳熟,仔细听不难分辨出是shn马上要发的第一首团专歌曲《bye u》副歌旋律的变奏。

    要是她没有发现,直接把《bye u》发出去了呢?

    肖恬简直无法想象,那绝对是一场舆论的灾难。

    肖恬点了根烟让自己冷静一下,脸色很差:“一专的四首歌都是全保密制作的,赶紧去查,我手底下容不下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

    助理刚要转身往外走,肖恬叫住她:“还有,是谁第一个发现的?”

    这个方法巧妙又阴狠,因为没有照搬,又是变奏的旋律,若不是肖恬提前知道有问题,还真不一定能分辨出来。

    助理回头,说:“是江络,她现在已经往这赶了。”

    肖恬一愣,随即失笑,愤怒的心情莫名就消了一点。

    半个小时后江络到了肖恬办公室,放下外套第一句话:“换一首歌发可行吗?”

    肖恬摇头,这半个小时内她已经列了不少解决方案,但是没一个可行:“《bye u》的名字已经提前宣传出去了,通稿都发了不少,现在离发歌日期只剩下三天,如果换歌的话宣发绝对来不及。”

    江络按了按鼻梁,有点头疼。

    虽然她生性谨慎,在砂糖团e发出第一时间就去听了,赚来了三天先机,但是三天实在太短了。

    “那现改副歌旋律呢?”

    肖恬把自己列的方案递给她:“只有三天时间,这实在太难了。”

    江络注意到她的用词,抬起头:“所以不是不可能?”

    “确实不是不可能。”

    肖恬点了点本子:“但是全华国,能在三天之内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很遗憾,那位已经退隐许久,上一次出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黄页上圈出来了一个名字,邵群山。

    江络听说过这个名字。或者说,只要是对音乐有哪怕一点点涉猎的,百分之一百会听过这个名字。在华国音乐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大师,经由他谱曲作词的歌曲无一例外都红遍大江南北。肖恬叹了口气,说:“实在不行就只能选择延后发歌或者放弃宣发,但是这绝对会打击粉丝热情。”

    简直是个死胡同。

    江络沉默地站了一会,忽然问道:“邵群山老师的住址您能查到吗?”

    “是在他的老家h市,”肖恬一愣,察觉到江络想做什么,“地址倒是不难查,邵群山老师现在已经不接工作了,上次a天王和b天后去求都没有用——”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这是她们的第一份团专,给粉丝的第一份答卷。

    肖恬都来不及阻止,江络已经飞快地订好机票,她面色一如既往冷淡,但是就是这种冷淡莫名就能让人镇定心神。

    肖恬笑了一下,没再劝阻:“地址我一会发你——就都靠你了啊。”

    h市是标准的江南小城,白墙黑瓦,小桥流水,十分惬意。

    下飞机江络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出租车,七绕八绕地才开进了那个山下小镇。司机是本地人,听江络是来找邵群山的,先给她泼了盆冷水:“自从邵老回家乡,我都接过少说五个来找他的了,接过无一例外,连院子门都没进得去。”

    邵群山隐居的地方是个很江南风格的小院。

    江络从出租车上下去,按了一下门铃。

    过了大概五分钟,从门旁边的窗口探出来一个脑袋。

    邵群山头发斑白,身形瘦削,几乎把“执拗”两个字写在脸上。

    江络礼貌地报上家门,说明完来意,邵群山摇了摇头:“我早就不接工作了,你另请高明吧。”

    虽然早就听说邵群山不近人情,但是见到真人才知道这传言一点都没有瞎话。

    眼看着邵群山就要关上窗,江络连忙上前一步:“邵老,如果我们有别的办法,也不会大老远地从燕京飞来找您,实在是黔驴技穷了——”

    话音未落,从后面忽然传来个耳熟的声音:“秦艽姐?”

    江络回头,之前在武术锦标赛遇见的娃娃脸年轻人邵然一脸激动地跑过来:“真的是你!秦艽姐,你怎么会在这啊?”

    江络下意识地拉了下口罩,心想这问题该我问吧。

    邵然一抬头:“难不成你是来找我叔的?”

    “你叔?”

    “对啊,”邵然挥手,“叔,开个门!”

    邵群山看着比江络还要惊讶,他这侄子平时都在山上练武,怎么会认识江络这个年轻爱豆:“邵然,你跟这姑娘认识?”

    “那可不!”邵然说,“叔你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替我们队拿下俩金牌的那个神秘高人——”

    邵群山越听越一头雾水。

    邵然也意识到什么不对,看向江络:“秦艽姐,我叔就是个搞音乐的,你来找他干什么?”

    他秦艽姐的工种和邵群山完全对不上啊。

    “你看过《闪耀吧!少女》吗?”

    “看过一点。”邵然不能理解江络为什么问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