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结束了,生日会开得怎么样?】

    宿容和她都不是那种肉麻兮兮,心里想什么都说出来的类型,这两句话在他们的语言里,和“我想你”是同一个意思。

    【挺无聊的。】宿容无奈地说,他作为宿家的独子,在不乐意,生日也得象征性地回家过。当然,也仅仅是一家人疏离地坐着,吃一顿饭而已。

    江络打了一串字,想了想,删掉了,转而发了个定位过去。

    【外面不方便,我在这片有套房,你拿我给你发的通行证就能进的去,房门密码我生日倒一下。】

    前面开车的安安问:“江络姐,我们现在回去宿舍么?”

    江络说:“不,去西苑吧。”

    安安愣了一下,心想江络怎么突然有兴致去那边了,但也没说什么,掉了头。

    西苑是个简称,全名就是燕京常见的楼盘名,但与别的楼盘不同的是,这一片是传说中的“贵族区”,房价贵到离谱,相应的安保设施都做得很好,别说狗仔,连打扮可以点的住户亲属都进不去。这么贵的房子,不用说,自然是江络她爹妈过去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之一。

    安安的车在楼道下面停下。

    她看着自家老板,抬头又看见江络那层房间亮着灯,“金屋藏娇”这个词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江络姐”安安咬着唇纠结许久,心想老板的感情生活也不是她能管的,最后讷讷地说了句,“你记得做好措施。”

    谈恋爱是人之常情,上升势头极佳的艺人搞出人命来,肖总得买块豆腐撞死。

    江络差点被她这一句搞破了功,哭笑不得地应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安安这句话影响的,她真有了点密会小情人的刺激感。

    上楼的时候心“砰砰砰”直跳,打开房门,一眼看见宿容。他似乎是刚从电影路演现场回来,身上银灰色的西服挺括,衬得人更加高大挺拔。明明是精致的五官,在他脸上不显得秀气,只觉得格外英俊。他靠在玄关尾部的迷你吧台边,面容淡漠,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另一只手拿着本放在客厅装饰用的书,慢慢地看。

    她远远望着。

    心跳得更快了,以至于脸颊都有点发红。

    动心不是仅此一次的事,但还没有哪次像现在一样,甚至有点青涩,山崩地裂的响。

    江络原来其实不怎么喜欢抽烟的男人,因为她那位现在坟头草三米高的前养父江建华是个老烟枪,身上那种焦油的味道叫人作呕。直到遇见宿容,才发现男人抽起烟来啊,原来能这么这么的好看。

    她凑上去,从后面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烟味道怎么淡了?”

    “之前那个牌子味道冲,怕你不喜欢。”宿容转过头来亲她,脸上带了点笑,细细碎碎的吻,“要是还不喜欢,就戒了。”

    “你又不经常抽。”江络知道宿容只有压力比较大的时候才会动烟,一盒子烟能放上好几个月,受潮了都不一定用得完。想到是什么让他觉得压力大,心里一下子软成了水,“不用硬戒,我爱看。”

    她原来是断不会说这种话的。

    只是触及宿容漂亮的桃花眼,就好像被下了蛊一样,要溺毙在里面。

    她干脆也不挣扎了,

    微微眯起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耳钉——是之前在国外一家小众首饰店买的,样式很低调,是一颗圆润的红宝石。

    宿容略微怔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江络最近忙成这样,还有空给他选礼物。

    而且明显是精心挑选过的,虽然低调,但是设计感很足,她就着这种亲密的姿势给他戴上了,打量了一下:“好看。”

    宿容眼里的热度差点要把她灼烧。

    她被亲得几乎喘不过气,过了好久,男人终于放开他,嗓音低哑地说:“你考虑好了没?”

    江络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之前她被他的表白弄得慌了神,说自己要考虑一下,期限定到新歌出成绩为止。

    她注重的倒也不是一时的成绩。

    只是,现在她有《sevendays》带来的知名度,有大导电影和《熹微》,才终于有了点底气,觉得自己有资格为未来负责了。

    江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眼,问:“你听过我的新歌了么?”

    “怎么会没听过,”宿容柔和了眉眼,“很了不起。”

    这句话,不是以江络的准恋人,而是以一个原创音乐人,天团前大热成员,江络导师的身份说的。

    不过短短两年而已,就走到这里了。

    真的很了不起。

    之前理所当然的事,被宿容这么一说,江络忽然有点鼻子发酸。

    她皮肤白,眼眶红起来很明显,身上也有点轻微的颤抖,宿容一下子慌了,小心翼翼地抱着她。不知道是哪句话叫她伤心了,但是值得江络伤心的事实在太多,他只要表示自己在就好。江络花了几分钟平缓自己的心情,张口。

    “所以,”少女长而翘的眼睫毛忽闪,不大确定似的,“我们现在是恋人?”

    宿容没有回答。

    因为这时候,并不需要开口。

    一切答案,都在一个深到不能再深的吻中。

    客厅里的灯光朦胧,空气都似乎粘稠起来,江络感觉腰上一凉,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在裤子里的衬衫被拉出来了。

    她睫毛微微一颤,但也没多“惊恐万分”。

    大家都是成年人,情到深处,发生点什么再正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