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口不大,他几步就到了沈延旁边,刚喊了句“延哥”,沈延就拽着他的衣服,把他护在了身后。

    挡了个结结实实。

    两人离的很近,许让甚至能闻到沈延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莓糖甜味。

    是他刚刚给对方的。

    周学凯还在一旁安慰他:“你别怕,既然当了我们延哥的小弟,他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许让:“你们要打架?”

    周学凯:“没事,延哥打架就没输过,就算输了律师也能告赢。”

    许让:“……”

    他担心的不是这个。

    狭窄的通道里,两个身高腿长的男生面对着面,剑拔弩张。

    这架势怎么看都是要打架的节奏。

    许让急得背后直冒冷汗,本来他重生一次,已经暗暗决定要远离顾敬游,万一两人打起架来,麻烦不就更多了?

    而且他也不想沈延为了他打架,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许让直接拽住沈延的衣服,“他没做什么,快回教室吧,一会儿要上课了。”

    沈延稍微低头。

    许让的个子比他矮半个头,以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对方宽松校服下的锁骨和绷紧的脖颈线条。

    ……好白。

    沈延喉结滚了滚。

    脸色不受控制开始发烫,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属于校霸的冷酷:“……那既然你这么说……咳,我们回去——操!”

    许让没想到,先动手的是顾敬游。

    他出手快,沈延正在说话,也没料到,脸上直接挨了一拳头。

    “姓顾的!你偷袭!”

    顾敬游也不知道怎么就出了手。

    可能是先前被篮球砸头那两下累积的怒气,也可能是沈延顶着一头黄毛嚣张的态度。

    但他自己心里再明白不过——是因为许让。

    因为许让对沈延那种依赖,那种不设防的信任,以及两人亲密的举动。

    不可能没有猫腻。

    可许让不是喜欢他的吗?曾经那么喜欢,为什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人都是这么容易改变的吗?

    顾敬游越想越不甘心,又伸手一拳头,对准了沈延。

    许让也看到了:“小心!”

    沈延这回有防备,直接在空中截住他,“行,想打架,小爷奉陪!”

    两人立刻扭打成一团。

    许让刚要拉架,周学凯就阻止他:“别,延哥打架谁都拉不住的!”

    “那你怎么不帮他?”二打一好歹胜算大一些。

    周学凯心想他帮的话不是耽误了沈延英雄救美吗?回头肯定要被骂。

    “他俩离这么近,我也插/不进去啊。”

    许让一看,愣住——

    两个看上去都是运动系的高中男生,怎么打架跟小学鸡一样?

    肩膀突然被拍了下,许让回头,发现是苏林。

    “你怎么也来了?”

    苏林:“有人说校草和校霸打起来了,就来了。”

    “都传到你那里了?”

    “不止我,一层人的人都来了。”

    许让回头:“……”

    他刚刚注意力都在打架那两人身上,没发现楼梯上走廊里,到处都是围观群众,把整个出口都堵得水泄不通。

    苏林也是好不容易挤到许让旁边,离近了才发现其中一个是顾敬游。

    立刻警惕道:“顾敬游怎么在?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许让:“也不算。”

    苏林:“他怎么还没被打死?”

    许让:“……”

    预备铃打了一遍,可周围的同学依旧没有要回教室上课的趋势,许让几乎放弃了回去上课的希望,他现在只想把两人分开。

    苏林看出他想拉架,劝道:“你别急啊,正好有人帮你打了个顾敬游,不挺好吗?”

    许让心想,还真是。

    上辈子顾敬游害的他命都没了,这辈子被打一顿不过分吧。

    于是心态也没那么急了。

    一边打得火热,另一边两人竟然开始聊起天。

    苏林:“那个染着黄头发的是校霸吗?”

    许让:“那是金色。”

    “都差不多。”苏林八卦道,“他是你现在平行班的同学?”

    许让:“嗯。”想了会儿,又加了个句:“我是他小弟。”

    苏林惊讶:“大哥帮小弟打架?”这得多铁的关系。

    周学凯见缝插针:“我们延哥一直都是这么义气。”

    他观察苏林有一会儿了,从对方跟许让说话的语气来看,两人关系很熟稔。

    他得趁机刷新延哥的好感度。

    哪里能找到像他这么尽职尽责的僚机,他真是要被自己感动了。

    另一头,来几个教室上课的老师:“?”

    人呢!集体逃课了?!

    *

    不知谁喊了声“老师来了”,先前那一群围观的同学跟蜂鸟一般涌走。

    一瞬间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