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让:“……”

    为什么夸他的话听起来像是骂他一样?

    “我帮你请了假,书包也拿回来了,作业的话等病好了再补——”沈延顿住,见许让一直盯着自己不放,害羞之余又得意,“是不是觉得你男朋友又帅又靠谱?”

    许让:“……”

    他顿了下,片刻才道:“我今晚睡你这里?”

    沈延以为他不愿意,有些颓败,“我一会儿送你回去。”

    许让伸手:“先把手机给我。”

    接过手机后,许让给燕时打了个电话。

    “喂,外公,我今晚不回去了。”

    “嗯。”

    “在同学家。”

    “嗯……”

    “……他现在不戴针织帽了。”

    沈延:“???”

    戴针织帽?他记得第一次去许让家,他为了遮住那一头黄毛给对方家里人留个好印象,特别挑了个时尚卷边黑色针织帽。

    许让刚挂电话,就听沈延一脸臭屁:“你外公是不是很欣赏我的审美。”

    “……”许让眨了眨眼睛,实话实说,“他以为你得了不治之症。”

    “……”

    “但我告诉他了。”

    “?”

    “你不是生病,你只是斑秃。”

    “……”

    沈延眼皮抽了下,却不能对真的对许让怎么样,只好转移话题:“那你今晚可以住我家了?”

    许让:“嗯。”

    沈延挑眉:“我家只有一张床。”

    许让愣了下,他本想说这张床挺大,不然两个人挤一挤,结果就听沈延来了句——

    “不然你打个地铺?”

    “……”

    “我吃个亏,帮你铺。”

    “……”

    许让咬了咬后槽牙。

    这是一个病人该有的待遇?

    *

    沈延说归说,最后当然是许让睡床,他睡地铺。

    铺好被子沈延就拿上衣服洗澡了,许让烧退了,又喝了粥,整个人没之前那么难受,就是出了汗,衣服黏在身上不太舒服。

    他等着沈延出来后,“我也想洗澡。”

    沈延愣了下,“等一下。”

    他在衣柜里找了半天,才找出那么一两件短袖短裤——是许让比较喜欢的白色,纯棉,当睡衣穿应该没事。

    许让拿着衣服就去了卫生间。

    “哗哗”的流水声,听得沈延心猿意马,拿着手机盯了半天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他没办法思考,只不停想象着许让在里面的模样。

    水珠、白皙、锁骨……沈延觉得自己像个禽兽。

    结果水流声突然停止。

    沈延惊讶,这才过了……有两分钟吗?就洗好了?

    门突然开了。

    许让露出半截细嫩白皙的胳膊,朝沈延笑了笑,“我毛巾掉地上,不能用了。”

    看到许让的那一刻,沈延浑身肌肉就开始紧绷起来,他机械一样站起来,“哦”了一声,僵硬的去衣柜前拿新毛巾。

    脑子里却不断冒出一系列问题。

    什么毛巾掉地上不能用?呵呵,就是故意的!故意勾引他!

    他不能上当,对方还没成年,还是个孩子!沈延不停说服着自己,可发现有些地方根本不受控制地挺起来。

    oh!shift!

    不能被许让发现他存着这些龌龊心思,沈延深吸一口气,用上衣挡住那地方,迅速将毛巾递过去,整个过程不带任何表情。

    许让:“???”

    怎么拿个毛巾都不情不愿?果然是大少爷。

    水汽太大,他也没发现沈延不自然的表情,接过毛巾就关上了门。

    沈延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手机突然震动,他如惊弓之鸟一般回头——是许让的手机。

    来电显示是串号码。

    沈延朝浴室喊:“有电话,没备注,要接吗?”

    许让正好抹洗发水,眼睛睁不开,“你接吧。”

    沈延刚接通,那头就有个熟悉的声音。

    “怎么把我号码拉黑了?你……最近怎么样了?”

    沈延一时没听出来是谁,“你是?”

    “你是故意问的吧,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电话那头故意压低声音,显得很有磁性。

    沈延嘴角抽了下,他听出来了!

    这他妈不是那个姓顾的???

    怎么还对许让纠缠不休!!!

    自从那天许让在他面前承认喜欢沈延后,他确实萎靡了一段时间,但总觉得自己还放不下许让,于是就想试试。

    结果发现自己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对方拉黑了。

    这个号码还是他找张岩借的。

    许让喜欢了他两年,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而且沈延那种人有什么好喜欢的,成绩差、还染头,整天一无是处。

    顾敬游又说服了自己。

    “你是……”

    这个声音有点奇怪,但顾敬游也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