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谢青,衣着白鹤的青年整理了一下仪表,先去了恒度处,无人。踱步到王睿的营帐处,毫不客气的掀开帘子,发现营帐内空无一人。

    果然,谢衡凤眼微挑。王睿这厮敢搞这些事情,估计是早就做好了跑路的准备。他放下帐子,向东望去。王睿心心念念的仙药就在东边,此时向东必然可以抓住他。

    谢衡不敢轻易做决定,三叔说会派船来,他们只要等到船来就能离开这里了。于是他扯着谢青又回到裴庾二人处,示意谢青坐下,他还有许多问题要请谢青解惑。

    “这些影子都听命于你,那你便是岛上最大的怪…额…最大的幕后黑手了吗?”

    谢青弯着眼,摇了摇头。

    谢衡拖着下巴“还有比你更黑的黑手?这岛上的最厉害的怪物是谁?”

    似是剥皮葡萄的大眼睛,水灵灵的望着谢衡。

    谢衡看着葡萄。

    半晌谢青也没什么动作,谢衡叹了一口气:“罢了,到此为止吧,以后莫要再现于此。”

    氤氲的雾气慢慢弥漫在谢青长睫下的双眼之后,谢衡有些手足无措的解释:“若你碰到的不是我,恐怕会发生冲突,这样对我们哪一方都没有好处。”

    雾气凝结出实体,大颗晶莹的泪滴顺着莹润的脸颊滑落,滑过苍白突起的喉结落于地面。谢衡双眼不受控制的盯着那颗水珠,喉结滚动,口干舌燥。

    谢青脸上还是无辜纯真的表情,泪滴却止不住的滑落。谢衡一时之间被如此美景冲击的色字上头,伸出手指拂去那张完美的脸上的泪滴,叹了一口气。

    “你真是…若是有缘,你又何愁我们不会再相遇?”

    谢栖迟一张嘴就是老渣男了。

    谢青听到这句话去神色恍惚了一瞬,一双水灵灵的眼深深的望了他一眼,便走了。

    谢大公子看着人蛇离开的背影,心想真好骗。这样一个能完全影响他心神的人蛇,他不希望能再遇见。

    没形象的打了一个哈欠,他钻进帐子里抓紧补觉。

    庾敦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看了一眼灰头土脸躺在他身边的裴葭,心中知晓昨晚出事了。他淡然起身收拾干净自己,出门站在谢衡帐子前。

    “表兄。”

    之后便静静的站在帐子前,知道听到窸窸窣窣穿衣起身的声音,以及谢衡的话。

    “进吧。”

    庾敦低着头走进去,先给谢衡打了盆水,帮他套上外袍,之后站在一旁等着谢衡打理完自己。

    这是裴葭也风风火火的进来了,先一口干了谢衡桌上的隔夜茶。刚想张嘴说话,肚子就先响了起来。

    谢衡笑着瞥了他一眼:“怎么,上我这等饭?”

    裴葭苦笑着回答:“来时我看了一下,营地之中竟然就只剩我们三个了。”

    “嗯。”谢衡没什么表示,抬眼看了一眼庾敦“阿敦,船上还有些物资,你去看看。”

    庾敦点点便走了出。

    “莫急,饭后再谈。”

    裴葭一脸问号:“饭?庾敦吗?”

    谢衡没骨头似的靠在椅子上,随意的点点头:“阿敦未及弱冠,你便也叫他阿敦吧。”

    裴葭还在思考庾敦的厨艺。

    不过他也没什么选择。

    最后庾敦端着饭进来,裴葭看了一眼觉得还好,吃了一口也觉得还好。于是早饭便在沉默中度过。

    饭后庾敦泡好茶,谢衡端起呷了了一口:“好了,说罢。”

    人吃饱了脑子才能走正确的道路,裴葭看谢衡的样子估计他是已经知道现在的情况了,于是只是开口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谢衡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不过是庾敦先开了口。

    “向东,截住王睿,或者拿到传言中的不老仙药。”

    裴葭思索了一下,想通了其中关节“越帝受门阀掣肘日久…若是我们空手而归,未必不会被治一个失职之罪。”

    “加上谢氏有船前来接应,并未取得越帝的应允。谢裴庾或与我三人连罪。”谢衡接下去。

    “我辈读书之人…”裴葭叹息“瀛洲古怪,向东必定危险重重…”

    谢衡放下杯“为我自己,为了谢氏。”

    裴葭一声太息:“为了裴氏。”

    庾敦给二人倒茶。

    贸然向东并不可取,他们需要仔细规划。怎么确保一路食物充足?又由谁来确定道路?

    谢衡看了一旁沉默的庾敦,以及在思索的裴葭,定了主意。

    “我们只有三个人,不能全部离开。我们要保证食物,以及前方艰险”谢衡说道“我有些想法,我一人向东……”

    话还没说完就被庾敦打断:“不可,此事危险,我来。”

    谢衡凤眼觑了他一眼:“我出去了几次,况且我觉得我自保能力要比你们两个强。阿敦,听话。”

    庾敦眼有不甘,却又不敢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