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珠玉。”谢衡手指不安分的描摹着兰生的眉眼:“原来在日光之下,你是这样子的。”

    这边谢狗哔在耍流氓,兰生整个人已经僵住。手足无措一会,见谢衡还没有停手的意思,只能抓只他作乱的手指,小声道:“这…栖迟…你…我…”

    好棒的,谢狗哔此时想。

    并且在心中感谢了一下抢回玉佩的朋友们。

    拉着无所适从的兰生走到桌边,谢衡在身后环住弱小无助的兰生君,握着兰生君又白又滑的手,感受着兰生君身上掺着毓汀兰特有味道的凛冽气息。

    靠在兰生耳边音色沙哑:“上回不是想学丹青吗?这次教你。”

    兰生小幅地挣扎,讷讷道:“这…你…放开…太近了……”

    谢狗哔贴在兰生君身后,笑了一下,依言松开了他。只是伸手将无措的兰生翻了个面,现在他们两个面对面了。谢衡环住朝思暮想的腰,将脸凑到兰生面前:“兰生君,你都收了我的毓汀兰了,还想抵赖不成?”

    兰生君长这么大脸没这个红过,他却是拿谢衡没有办法:“啊…我当时不知……”虽然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知道什么。

    一根手指点在了他的唇上,拦住了他未尽的话:“兰生君,你真的不懂我的心意?”说着谢衡拿起兰生的手贴在他的心口:“衡初见你,便想,做这样的事了。”话音未落,谢衡的轻吻已经落到了面前人的喉结之上。

    谢渣男色气的在兰生眼前伸出舌尖,兰生向后躲,谁知谢衡只是将吻落在了他的颈间。

    兰生哪经历过这个啊,他颤了一下就一把推开了身上谢衡,实在有些接受不了谢衡突然的转变。

    “你是不是最近出了什么岔子,怎么突然?”

    谢渣男顺势坐回椅子,一双凤眼锁定兰生,面上懒洋洋的回答:“错,不仅没出岔子,反而更上一层楼。”

    “啊?这……”

    谢衡伸手勾住自己系在兰生腰间的玉玦,抬眼看向兰生:“去吧,兰生君,回去好好想想。”说完在玉玦上落下一吻。

    “我在瀛洲等你的决定。”

    兰生君红着脸匆匆离开,谢衡伏在桌子上,继续自己的工作。

    谢毓咋园子里咂舌:啧啧啧,这才是天门鹤仙。

    ——

    红色的横幅悬在半空,明黄色的大字写在中央:共创美好未来研讨会。

    释春风一袭青衫盘腿坐下横幅下面,满脸无语。扭头扯住望南柯的袖子,语重心长的盯住他:“老柯,不要溺爱孩子,雁引愁没告诉你应该怎么教育孩子吗?”

    然后纸鹤的尖喙就直直的戳中了他的脑门。

    “哇,这可是阑海三龙都沉迷的脸啊,我现在就靠这张脸过活哇!”释春风手忙脚乱的拿下纸鹤:“软饭也不那么容易吃啊。”

    “你再和三龙过几年估计人也就没了”望南柯沏了一杯春夜,起身送给谢衡。

    今天只来了望南柯和释春风,加上谢衡,正好聚齐了天门智囊团。

    只是相对云霓酌山花,他们比较会思考一些。

    谢衡单刀直入,直言重建天门是不可能的了。其余两人虽然心有不甘,却只能承认时过境迁,重现天门的辉煌只能在梦里想想了。

    “我们现在重点关注的目标就是……”谢衡话说一半,望南柯就接了下去:“兰生君。”说完抬头,惯常的面无表情:“上次你不只是在提醒兰生君,也是在提醒我。”

    谢衡含笑点头。

    释春风:你们怎么背着我搞小团体?

    “是我想的那个兰生君吗?”释春风怀疑的看着他的两位朋友:“是仙界未来的接班人兰生君吗?”

    谢衡没有理他,继续说了下去:“天门鹤仙注定成为过去,此后只有鹤仙谢衡了——是兰生君的追求者之一。”

    “你不仅对人家别有用心,还馋人家身子?”释春风眯起双眼:“做的好。”

    纸鹤的尖喙再一次直直的戳中了他的脑门。

    “躲一阵子吧朋友们,我要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了。躲起来,隐姓埋名,让自己变得平平无奇。”谢衡指向望南柯:“这句话主要指你,释春风吃了几十年软饭,除了被软饭界铭记之外已经没几个记得他了。”

    “我来帮你。”望南柯终于有了些表情,神色认真:“无论多危险,我都跟在你身边。”

    释春风睁大桃花眼,举起双手:“算我一个,搞事怎么能少得了我?”

    向后倚在桌子上,谢衡低头端起茶碗:“你们保护好自己就算是在帮我了。”抬起头时眼中夹杂着无奈:“身处规则之中,你们身不由己。算是我的请求了,躲起来,保护好自己。”

    两人沉默了一下,释春风嘘了一声:“看来我注定要在吃软饭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谢衡拱手:“预祝你成功登顶。”

    望南柯还是沉默,用沉默来反抗着谢衡。挥了挥手示意释春风先离开,谢衡同样席地坐在了望南柯的身边。

    “好吧,小柯。”谢衡盘着腿,手肘支着下巴,黑色的发丝垂在身后,眼中是熟悉的包容。

    那一抹从未变过的包容让望南柯恍惚以为从未有过这几十年的变故,他依旧在万壑松,天门鹤仙座下,侧头便能倚在他的膝上。

    “如果你真的想帮我什么,那就在兰生君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帮他吧。”

    望南柯不错眼的望着谢衡,半晌开口:“你真的喜欢兰生君吗?”

    谢渣男思索一下,仔细措辞:“怎么说呢,我很喜欢他的脸,并且对他的一切好奇。”他笑了一下,接着说道:“但是我心里总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送给我一朵花。”望南柯没有接谢衡的话,而是突兀的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

    谢衡嘴角弧度不变:“是啊,你小时候很可爱,现在你也很可靠。”抬手拍了拍望南柯的肩膀:“你是我最可靠的弟弟。”

    望南柯垂下眼睫,手中幻象流转,如同之前的千百次一般,他将手中的花别在谢衡耳边,然后虚假的花朵虚假的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