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想过何必要做这般周折,直接把这能量据为己有。但是且不说他不了解这股能量如何运用,只怕这能量会对他造成伤害——毕竟天机莫测,谁知它的能量是不是也带着三分难测。

    于是沧水应运而生,算是谢衡的试验品吧。

    看着在谢毓身旁说说笑笑的灰瞳鱼人,谢衡现在倒是有些把他当做子侄看待了——至少沧水还是给谢毓带来了许多快乐。

    从摇椅上起身,谢衡拎着小水壶走到他的花盆旁边,细心地给他的宝贝毓汀兰浇水。他等了许久寻了许久,小仙君也没有音讯,倒是兰生君还时不时的要来打扰他,让他不胜其烦。

    这无欲因果是没有三观吗?觉得自己和小仙君容貌相同,他谢衡就要来者不拒?现在不是盛传兰生君要补天吗?让他去补,别总来烦他。

    他漫无边际的发散思维,然后小小的喷嚏声打断了他。

    谢衡:?

    他屋子里有人?

    凝神寻找,最后竟然在毓汀兰细长的叶子下面,发现了一个白嫩嫩的小人。衣服是应景的绿色,齐肩短发,像是黑色的锦缎一般光泽柔顺。

    谢衡:这啥玩意?毓汀兰成精?这个家可负担不起第四张嘴了。

    然后小可爱看见神情难测的谢衡,欣喜的喊了一声:“栖迟!”

    谢衡:?

    看着谢衡大渣男没什么反应,小可爱急忙解释,脆生生的嗓音带着急促:“是我!是我呀栖迟!是兰生。”

    谢衡一个后撤步: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哈?你怎么证明你是兰生?哪来的花花草草在这冒充我的小仙君?”

    小可爱站在花盆里叉腰,有些不服气:“你戴着我送你的木簪,和我上过山下过河的。”

    谢衡看这小不点还挺生动,忍不住逗他:“和我上山下河的多了去了,您是哪一位啊?”

    花盆里的小人隔空给他来了一套拳,要打死他个老渣男:“谢栖迟!”

    谢衡举手投降,装模作样:“我还是要问问你,你说你是小仙君,那我问你兰生最爱吃什么啊?”

    小可爱靠着毓汀兰的茎沉默,慢慢自脖子到脸泛起红色。

    兰生和谢衡混熟了之后就时常留在瀛洲吃个午饭,有一次赶上谢毓心血来潮,中午包了一大盆蜜枣粽子。本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可一身骄矜的兰生君自己生生吃了半盆,要不是谢衡叫停他还能再勉强吃几个。

    结果饭后难受的很,糯米顶胃,兰生喝了几壶茶顺气,结果更难受了。偏生包袱极重,白着脸直着腰坐在椅子上就是不吭声。还是谢衡这渣男会看人眼色,舔着脸过去给小仙君揉了一下午肚子,当然之后津液互换,谢狗也讨了足够的报酬。

    这件事一直被兰生算在黑历史里,只有谢衡时不时拿出来打趣他。

    小可爱涨着脸,瞥见谢衡佯装的怀疑,左思右想还是喊出了声:“是蜜粽,蜜粽。”

    谢狗:好可爱啊。

    谢狗,坚定色批人设不倒。

    ☆、第 39 章

    真·手掌大·小仙君软乎乎的坐在茶碟上,和谢衡大眼对小眼。最后还是小仙君脸皮比较薄,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喊道:“你别看了!”

    谢衡这厮在桌上支起脸,承认有被萌到。随手用光絮织了个小垫子,拎起小仙君放在了上面。

    小可爱:屈辱jg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谢衡也没闲着,在一粒一粒的剥石榴,石榴粒很快堆了起来。小仙君抱着一粒在一点点的啃,闻言摇了摇头,好摸的脸颊也跟着颤了颤了。

    看来小仙君还在鼓里,被蒙在鼓里。谢衡短暂的思索了一下,还是觉得告诉他真相比较好。

    “……就是这样。”说着谢衡把最后一粒石榴放在兰生面前,也给他的叙述做了个结尾。他目光带着些小心的试探望着满手甜汁的小兰生,毕竟故事的开头他确实带着一些另外的企图。

    小仙君咽下嘴里的东西,开口问道:“所以你原来还有一个山门?”

    “额,确实,这不是重点吧…”谢衡目光闪躲。

    “原来之前仙长说的天机不可揣测是真的。”小仙君感叹。

    “确实。”谢衡目光闪躲。

    “那现在岂不是兰生君代表的无欲因果要与天争了?”小仙君疑问。

    “确实。”谢衡目光闪躲。

    小可爱看着他,笑的蛮甜:“栖迟心中,我的份量很重。”

    “确实。”谢衡目光闪了一半又坚定的对上小人的眼,还想大喊三声确实。

    “足够了。”小可爱向后一仰,谢衡忙伸出手指支住,怕他摔出个好歹。“我曾经也有过疑问,每次回想入师父坐下之前的事情,都如同雾里看花,不得真切。”

    谢衡的罪恶之手伸出一半了。

    “并且时时刻刻觉得有什么框住我的情感,总是不能彻底开心,也不能彻底难过。”

    谢狗的手指离软绵绵的脸颊就一小截了。

    “便是同你情到浓时,也总是心中空落落的…你干嘛?”

    谢衡如愿揉上了小可爱的脸颊,终于被舒服到了。他面色轻松,毫不在意:“往事如烟,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现在你我在一起才是真道理嘛。来,再让哥哥揉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