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让他吃点野味嘛,反正他自己就是个大毒枭了,也未必会出什么问题,科学需要一点冒险精神……”

    “你们这是在推卸责任!”

    “我们……”丁所长被镇住了,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保全这个古人类,反正是个祸害,就算弄死了,又有谁会在意?

    “他是我带回来的,从现在起,他的管辖权属于军部,只是暂时交由你们看顾。”漆延说,“相关交接和委派手续我会办妥,再有下次,别怪我向你们追责。”

    “漆准将,何必要闹到这种地步呢。”丁所长试图打哈哈。

    “你们还没意识到么,”漆延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他是独一无二的。”

    漆延从所长室出来,又恢复了常态。

    他走到玻璃墙边。

    肉眼可见的,时岁的嘴角从下弯又变回了上扬。

    他说:“我没给你带野生禽畜回来。”

    时岁摇摇头,靠近他小声说:“没事没事,不要给我带了。我看了《步入黎明》,又去找了《新人类发展史》中的细节,我发现了,科研所的人是骗我的!现在的野味不能吃,禽畜也不是只能做成营养剂。”

    知道就好。

    漆延:“那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刚刚还那么失望的样子,嘴上都能挂油瓶了。

    时岁不好意思地说:“之前是我太无知了,我以为你生气了,不想理我了。”

    “……”他看起来这么小气吗?

    “等我以后能出来了,我一定要去吃点好的,我要吃烤猪蹄,还有卤肉……”

    “再等几天。”漆延打断了他的畅想。

    “什么?”

    “你可以把烘干箱改造成烧烤架了。”漆延看了眼通讯器,很是严谨地确认了时间,“老实待着,三天之内,我送你一头猪。”

    时岁:“??”

    作者有话要说:  漆延,一个雷厉风行的男人。

    定情秘诀:三天之内送头猪。

    第6章 act 06

    由于灰岩洞穴任务超出预期地顺利完成,军部批给漆延一周假期。而且正如那位接线员所说,高层已经开始审议他的考评材料,不出意外的话,假期之后,他就有望得到提拔。

    不过这些都不是漆延眼下最在意的。

    他这两天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件事 老屠卖给他的猪,什么时候送到。

    今日的北部战区格外热闹。

    中午,士兵们刚刚吃完午饭,出了食堂就看见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在大门口过检。

    他们翘首以盼,他们望眼欲穿:“看呐!是屠啾养殖场的运输车!”“咱们伙食要改善了吗?”“肉!新鲜的肉啊啊啊!”

    也有人尚且保持着清醒:“等等,我们军营这么多人呢,就这一辆车的肉,肯定不够吃啊,至少得要一个车队送来吧?”

    正当大家又激动又疑惑的时候,漆延走向了那边,确认了运输车的各项通行手续,让守卫给他们放了行。

    运输车停在了小广场中央,副驾驶座上下来一名穿着白色工作服的送货员。这人拿着签收单,殷勤地打开后车厢,将里面的物品展示出来:“漆准将,这是您要的货物。”

    士兵们兴奋地围成了个半圆,纷纷踮着脚往那儿看。

    后车厢中冒出一蓬冷气,漆延感觉自己所站的位置温度都降低了些。等到白雾散尽,那些妥善驻存和运输的保鲜盒露出了真面目。

    士兵们感叹:“不愧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养殖场,服务就是不一样。”“是啊,你看那猪耳朵、猪鼻子、猪颈肉、猪里脊、猪蹄、猪心、猪肝、猪大肠……新鲜水嫩,娇艳欲滴,栩栩如生,看着就是人间美味!”

    没错,这已经是常人能吃到的最新鲜的猪肉了。

    如今的家禽牲畜,都不会以活物的方式出售,而是由拥有检验检疫许可的养殖场进行屠宰和初步加工,做好消杀处理,尽可能完整地保存下来,再以最快的速度运送给买家。

    漆延仔细检查了货品,对送货员说:“很好,谢谢。”

    送货员满脸堆笑:“那请您在这里签字。”

    漆延在签收单上签了字,让陈碧等四名近卫帮着卸货,转移到了另一辆军用运输车上。

    一看这架势,众士兵就知道这猪肉跟自己无关了。显然,他们漆准将要把这批货物送到另外的地方。结合最近甚嚣尘上的传言,他们合理怀疑,自家准将是不是要巴结什么人,好让自己的升迁之路更加平顺?可是最近也没听说哪位上将到了北部战区啊。

    卸货完毕,漆延就准备转身走了,然而屠啾养殖场的送货员拦住了他,将一个方形的大盒子递到他手上:“漆准将,这是我们公司赠予vip客户的礼物,请您笑纳。”

    漆延接过来,掂量了下,发现还挺重:“里面是什么?”

    送货员回答:“小玩意儿,我们老板的心意,说感谢您的惠顾。”

    漆延点头收了下来,顺手放到了军用运输车上。

    尽心尽责的送货员这才上车走了。

    漆延看了眼时间,军营吃饭向来比较早,这会儿科研所那边的食堂应该还没开饭,需要等着送饭的那人吃得更晚,肯定还饿着肚子。

    时机正好,他带上四名近卫,上车出发。

    他到的时候,就见时岁蹲在隔离间的地上,正埋头捣鼓着什么。

    漆延轻咳了一声,里面的人似乎没听到,举着个扳手在挠头。于是他走到近前,咚咚咚敲了三下玻璃墙:“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