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趁众人注意力分散之际,推开了负压舱的第一道安全门。

    陈碧惊叫:“将军,你不能……”

    主治医生也想伸手拉他,只有高级研究员突然兴奋。

    然而他们都被阻隔在了安全门外,漆延进入了第二道门,进入了负压舱。

    他与没穿防护服的时岁,再次处于同一个空间中。

    时岁刚抽完血,回头就看见了漆延,吓得大叫一声,条件反射地连退三步,扯了防护服捂着自己的嘴巴说:“你你你快出去!很危险的!”

    漆延步步逼近:“没事,你别怕,只是协助我做个实验。”

    时岁又躲到了负压舱的另一边:“什、什么实验?反复感染的实验吗?他、他们说这次抽血就是为了做这个实验,也会用你的细胞尝试……”

    漆延摇头:“不是这个。”

    时岁已经慌成一团了,负压舱并不宽敞,他已经躲到了角落里。

    漆延伸手困住了他:“还有另外的实验。”

    时岁快要急哭了,紧紧抱着防护服,徒劳地试着隔开两人:“你快出去吧!真的很危险!要是再被感染怎么办?”

    躲闪时,他胳膊上的棉花球掉了,针孔中又冒出了鲜红的血珠。

    漆延凝神望着那个红点,鬼使神差一般抓住了时岁的手臂,把嘴唇附了上去。轻轻吮去了那一点点血迹。

    门外。

    陈碧抱头:“卧槽。”

    主治医生跳脚:“这不卫生啊!会感染的啊!”

    高级研究员:“哦哦哦!我又可以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陈碧看了眼时间:哇哦,十分钟。

    第15章 act 15

    时岁眼睁睁看着漆延吮去他胳膊上的血珠。

    温暖的唇吸附在敏感的皮肤上,湿润的舌尖轻轻滑过微小的伤口,如此短暂的触碰,带来的却是极度的震惊和恐惧,几乎让时岁陷入错乱。

    他想抽回手,但没抽出来,只觉得下一秒漆延就要再次倒在他的面前,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好了,语无伦次地说:“你不能,你不能这样!我那么喜欢你,在这里我最喜欢你了,我不能害死你啊!”

    漆延猛地抬起头,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你说什么?”

    时岁崩溃地说:“为什么你总要这样呢,也不经过我同意,你不怕死吗?可我是真的怕你死掉啊!你要是会被我反复感染,总不能以后亲一次就急救一次吧?而且要是一直不能亲密接触,以后吃饭也不能一起吃,买个床还要装隔离板吗?性生活怎么办啊?”

    漆延:“……”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给弄懵了,原来时岁看着迟钝,已经不声不响地筹划了这么多以后的事了吗,而且还这么详尽?吃饭买床性生活,这么想想,他们的未来虽然有可能非常坎坷,但还是挺值得期待的!

    漆延激动地捧住时岁的头,吻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

    门外众人:怎么回事?我们该干什么来着?

    主治医生正在通知抢救室做准备,高级研究员情绪激昂地记录着“实验过程”,陈碧迅速按下了秒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在最初的两分钟过去之后,主治医生叹了口气,通知抢救室不用过来了,转而向疫苗研究部门发去了贺电,传达了对疫苗质量的认可。

    陈碧盯着秒表,上面的数字已经逼近10分钟了。

    此时高级研究员忽然喊道:“晕过去了!晕过去了!”

    主治医生心头一凛:难道……还是会反复感染?

    陈碧也赶紧看向负压舱,却见漆延气定神闲,反而是时岁瘫软在了他怀里。

    计时结束。

    陈碧冲着自家将军竖了个大拇指:“哇哦,十分钟。”

    高级研究员心满意足地写下实验结果:患者治愈后不会再被0号传播源反复感染。

    漆延给缺氧的时岁重新换好防护服,把人抱出了负压舱。

    实验证明,他的肺活量没问题,还是很持久的。

    漆延一直把时岁送回了他的隔离宿舍,之后就被主治医生和高级研究员给关在了里面。

    漆延:“怎么?”

    高级研究员说:“你觉得呢?你刚跟大毒枭交换了十分钟□□,还指望我们把你当正常人吗?你已经不干净了!”

    主治医生也说:“目前来看,你没有被反复感染,但是既然接触了第0号传播源,你就成了间接感染源,在彻底消杀之前,我们不能放你出来。”

    漆延表示无所谓:“知道了。”

    等他们依依不舍地离开,漆延终于可以跟时岁享受难得的二人世界。没有旁人监视,没有玻璃阻隔的二人世界。

    时岁还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自己都弄不清刚刚发生了什么。

    漆延说:“脱吧。”

    “脱……”时岁眸光闪烁,“脱、脱什么?”不会吧,新人类的关系发展这么快的吗?他什么都还没有准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