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邓子君猛地一拍桌子,露出他自认为十分威严的表情,说道:“我问你叫什么,你东张西望的看什么呢?”

    许琅瞥了一眼邓子君,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丁延问道:“请问我是罪犯吗?”

    丁延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摇摇头,说道:“你暂时只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

    “既然我不是罪犯,就把你那平日对待罪犯的一套收起来,不然,我可以告你的。”许琅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

    邓子君毕竟是年轻人,听到许琅这么说,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伸出一只手指着许琅,刚想说几句狠话,就被皱着眉头的丁延给拦住了。

    “许琅,虽然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火车上的那两个人是你杀害的,但是,你之前和两名死者有过接触,我们必须得知道你们之间是否存在什么问题,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丁延看着许琅说道。

    许琅点了点头,他缓缓地说道:“我叫许琅,今年三十一岁,s市本地人,这是我的身份证。”

    说完这句话,许琅就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钱包,钱包里放着厚厚的一沓百元大钞,许琅从钱包的夹层里面拿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丁延。

    丁延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就放在了桌子上,说道:“这些信息我们已经知道了,找你来,不是问你这些的。”

    “那你们想问什么?”许琅问道 。

    “你们是从什么地方上车的?”

    “鄂堰市火车站。”

    “什么时候上的车?”

    “正月十六号的中午十一点三十八分。”

    “正月十六?”邓子君一边拿笔记录着,一边疑惑地看着许琅。

    丁延这时候解释道:“就是二月二十三。”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们在鄂堰市买的是硬座吧?是到了盐城市补票换的卧铺吧?”丁延问道。

    许琅点了点,说道:“是的,这是我们的火车票。”

    说完,许琅又把他和小月月的火车票的票根递给丁延。

    丁延看了看票根,又看了看许琅,他心中愈发的疑惑起来,面前这个白头发的男人真的和这起案子没关系吗?可是,他总觉这个叫许琅的男人,不简单,如果是一般人在面对警察的时候,不是表现的比较慌张,也会比较拘谨才对,可是,许琅表现的却镇定自若,对于自己的每一个问题,都是对答如流,好像他早就知道自己要问什么一般,一开始,他就觉得许琅可疑,现在看来,许琅就更加的可疑起来。

    “既然你是s市本地人,去鄂堰市干什么?”

    “几年前我就去了鄂堰市下属的一个小县城定居了,这次,不过是跟着朋友,带着女儿一起回老家而已。”

    “许月月是你女儿?”丁延想起外面那个犹如瓷娃娃一般可爱的小女孩问道。

    许琅点了点头。

    “既然你选择了在外地定居,这次为什么要回s市,回来做什么?”

    “应邀回来的,回s市来处理一些事情。”

    “应邀回来的?谁邀请你的?回来处理什么事情?”

    “处理什么事情暂时不能告诉你,不过邀请我回来的人,就在外面。”

    “那个女人?”邓子君开口问道。

    许琅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丁延却不是邓子君这样的愣头青,他做警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于是,他就问道:“外面那个女人是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许琅听到丁延这么问,他看向丁延的眼神有些古怪起来,这把丁延看的有些莫名其妙起来,他说道:“怎么了?”

    许琅摇摇头,说道:“丁所长,你应该认识她才对啊。”

    “我应该认识才对?”丁延被许琅说的更加的糊涂了。

    看到丁延那一脸茫然的表情,许琅没有在卖关子,而是说道:“她叫宁嫣然,是s市公安总局的副局长,你身为派出所的所长居然不认识你们的副局长,我很奇怪啊。”

    “你说什么?她就是宁副局长?”丁延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许琅。

    许琅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丁延在看到许琅这个表情之后,他立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于是,他干咳两声,重新坐了下来,转移了话题问道:“你看看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说完,丁延就从桌子上拿起两张照片递给许琅。

    许琅接过之后,看了看,发现两张照片分别是一男一女,男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男人仰面躺倒在床铺上,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齐,他的双眼睁得大大的,嘴巴微张,在胸口的位置有一大推的血迹,根据照片上看,死者应该是被利器捅死的,至于是什么利器,许琅在没有看到尸体之前,暂时没法确定,在男人身下的白色床单和被褥都被猩红的鲜血染红了,许琅见过他,就是当时在小月月下铺的那个男人,许琅记得自己在下车的时候,看到对方还活着的,没想到,这才过去几个小时,这个男人就死了。

    男人许琅见过,但是,那个女人许琅却没有见过,这是一个看起来大概只有三十多岁的女人,女人长相一般,留着一头齐耳短发,照片上的女人还保持着一个睡觉的姿势,女人的脸色呈现紫红色,面部皮肤和眼睑膜有出血点,鼻子微微歪斜,口鼻处有液体存在的痕迹,只是,已经干涸了,尸斑早已经出现了,根据照片上显示,死者至少死亡超过三十多个小时了。

    “这两个人你见过没有?”丁延问道。

    许琅拿着男人的照片说道:“这个人我见过,在下车的时候,我还看到他起床穿衣服,收拾行李准备下车呢。”

    “那那个女人呢?”丁延继续问道。

    许琅摇摇头,说道:“自从我们进入包厢之后,这个女人就在睡觉,一直到了我们下车的时候,她还在睡觉,当时,她是面朝墙睡觉的,我没有看到对方的长相,只是通过她的身体轮廓和头发确定了对方是个女人。”

    听到许琅这么说,丁延顿时皱起了眉头,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女人在你们从硬座车厢来到卧铺车厢的时候,就一直在睡觉?”

    许琅点了点头,说道:“不但是这个女人,那个男人在我们去车厢的时候,他也是蒙着被子在睡觉的。”

    “在此之前,你见过他们两个人吗?”丁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