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吴秋涵也问过梁哲彦,为什么他不亲自把药给梁哲泓,梁哲彦的回答也十分的正常,他说做弟弟的给哥哥送这种东西,那不是嘲笑哥哥哪方面不行吗,自然不能送,吴秋涵又问问什么她不能直接给梁哲泓吃这种药,反而要偷偷摸摸的下药的时候,梁哲彦又告诉她,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如果吴秋涵拿出这种药的话,梁哲泓肯定不会吃,而且,他们的夫妻关系也很可能破裂,他这是为了吴秋涵考虑。

    吴秋涵当时在听到梁哲彦这么说之后,不但没有起疑心,反而愈发的爱梁哲彦了,觉得梁哲彦真的是个好男人,处处都在为了她和梁哲泓考虑,她觉得梁哲彦是真爱自己的,梁哲彦和梁哲泓是好兄弟,就连梁哲泓无意间撞破她和梁哲彦的奸情之后,她还是天真的维护着梁哲彦,觉得梁哲彦是为了他们好,而现在想想,吴秋涵自己都觉得可笑,如果梁哲彦真的是为了他们好,如果梁哲彦真的把梁哲泓当成自己的大哥的话,他又怎么可能勾引自己大哥的女人呢又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嫂子乱搞呢

    这一切,吴秋涵都蒙在鼓里,直到去年的时候,梁哲泓去医院检查身体的时候,得知自己染上了艾滋病,而且还绝育了,梁哲泓自然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吴秋涵,质问吴秋涵,也是在这个时候,吴秋涵才知道,梁哲彦欺骗了自己,他给自己的药根本不是补药,而是让梁哲泓绝育的药,这让吴秋涵觉得不可思议,不敢置信。

    而跟让吴秋涵感到绝望的是,自己也染上了艾滋病,而罪魁祸首就是梁哲彦,这让在丈夫梁哲泓哪里得不到爱情的她,好不容易在梁哲彦这里得到了所谓的爱情的吴秋涵,在这一刻才知道,梁哲彦其实一直都是在欺骗自己,在利用自己,他根本不爱她,她只是梁哲彦报复梁哲泓的一个工具而已,这让曾经一度绝望,好不容易看到希望的吴秋涵再次绝望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又能怎么办

    她每天都在害怕,都活在惶恐当中,她担心梁哲泓跟自己提出离婚,把自己赶出梁家,她更害怕的是,家里的父母知道他们三个人的不正常关系,她无法想象,如果外界的人知道了这个丑闻之后,她该如何自处,该如何面对,而这个时候,不管是丈夫梁哲泓,还是情人梁哲彦,都离开了自己,更让吴秋涵感到恐惧的是,梁博容每次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十分的奇怪和复杂,不是那种男人对女人美色的复杂和奇怪,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这让吴秋涵感觉梁博容可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至于梁博容为什么没有明说,思维比较简单的吴秋涵没有多想。

    直到三月二十号,梁哲彦突然在皇朝ktv遇害的消息传到梁家,吴秋涵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不可能,第二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丈夫梁哲泓,她觉得,这一切可能都是梁哲泓做的。

    可是,这只是怀疑,她没有任何的证据,就算有证据,她也不敢告诉警察,如果梁哲彦真的是梁哲泓杀害的话,那么,梁哲泓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可以杀死,那么,自己这个外人,而且还曾经背叛过他的外人,会不会也会被梁哲泓杀死灭口呢

    想到这些,吴秋涵一度陷入了惶恐当中,她每天都不敢克梁哲泓对视,不敢和他说话,每当她和梁哲泓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她都不敢睡着了,因为,她担心,自己睡着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于是,她整晚整晚的失眠,每天早上,她听到梁哲泓起床离开家之后,她才敢松一口气,真正的睡觉。

    吴秋涵其实一直担心梁哲泓会突然对自己下手,杀死自己,可是,梁哲泓一直都没有动手,这让她感到奇怪的同时,也愈发的惶恐起来,毕竟,自己时时刻刻要提防一个随时都可能杀死自己的人,而这个人还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丈夫,她就愈发的惶惶不安起来。

    就这样,在梁哲彦遇害之后,吴秋涵在惶惶不可终日里艰难的渡过了五天,直到今天白天的时候,许琅他们出现在别墅里,带走了梁哲泓,吴秋涵这才松了一口气,知道威胁自己生命的人不在了,但是,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她也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第142章 一个商人的精明,一个父亲的无奈

    我们总是在过分的苛责别人,一味的宽恕自己。

    在听完了吴秋涵的讲述,许琅他们又询问了一些细节之后,许琅他们就结束了审讯,准备离开审讯室。

    在许琅他们即将离开审讯室的时候,吴秋涵突然站起身来,看着许琅问道“他会不会被判处死刑”

    听到吴秋涵的问题,许琅微微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了一眼表情十分复杂的吴秋涵,许琅心中微微一叹,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翌日。

    在温暖的阳光再一次把光芒撒向这片大地的时候,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许琅他们也开始了新的忙碌工作。

    本来,许琅他们在逮捕了梁哲泓和朱佳美之后,许琅从他们嘴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许琅是打算让人去请梁博容到cy问话的,可是,就在今天早上的时候,许琅他们得知了一个消息,梁博容在昨天许琅他们带走梁哲泓和吴秋涵之后,就因为情绪激动,导致病情复发,没多久就住进了医院。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许琅犹豫一番之后,还是决定去医院见一见梁博容,一来,是看望一下梁博容的身体状况,二来,则是需要询问梁博容一些问题。

    当许琅来到医院,在医院的病房找到梁博容的时候,梁博容半躺在床上,侧着头看着窗外,此时,窗外的一缕阳光刚好撒向窗户,透过玻璃,进入房间,一只黑白相间的鸽子从远处飞了过来,停留在窗台上,它先是抖了抖身上的羽毛,然后,开始在窗台上缓缓地踱步。

    鸽子在走了几步之后,它似乎看到了有人在看着自己,于是,它就微微侧过头,歪着脑袋,看向那个半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的男人,而梁博容也一直看着它,就这样,梁博容和鸽子开始了对视,直到许琅推门进来,在关门的时候,发出了一道声响,鸽子似乎受到了惊吓,立即展翅高飞,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似乎是许琅开门的声音有些大,把满腹心事的梁博容从沉思当中惊吓过来,也许是鸽子的突然飞走,让这个在商场上戎马半生的老人,一下子没有了目标,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门口,自然也就看到了许琅。

    “许警官来了,坐。”

    梁博容的声音无比的疲惫,还有些沙哑,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此时布满了血丝,显然,他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许琅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环顾一周发现,病房内只有梁博容一个人,他的两个女儿不知道去了哪里,而妻子仲绣芳也不在这里,这让许琅觉得有些奇怪,梁博容生病住院了,他的亲人怎么都不在身边了。

    在看到许琅脸上疑惑的表情之后,梁博容似乎是看出了许琅在想什么,他就解释道“绣芳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也住院了,诗萌在那边陪着她在。”

    “那梁诗琪呢”许琅好奇的问道。

    “哲泓被你们带走了,我也病了,公司一大摊子的事情总是需要有人处理的,我让她去公司处理事物去了。”梁博容缓缓地说道。

    听到梁博容这么说,许琅微微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沉默了一会儿,许琅看着面容憔悴的梁博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或者说是不忍开口,不管,梁博容在外面多么的受人尊重,呼云唤雨,可是,他还有一个最原始的身份,那就是父亲,四个子女当中,两个儿子,一个遇害了,一个却是杀害弟弟的凶手,被警方带走了,这个老人心中的苦楚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就在许琅酝酿措辞,想着该怎么开口的时候,梁博容率先说话了。

    “许警官今天来,应该是想问些什么吧”

    许琅看着梁博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吧,不用顾忌什么,现在事情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梁博容苦笑着摇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看淡一切的表情。

    闻听此言,许琅也没有在跟梁博容客气什么,直接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两个儿子和大儿媳妇的事情”

    听到许琅上来就问这个问题,梁博容那张原本不算苍老的脸颊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皮子剧烈的跳动了几次,然后,他点点头,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才说话。

    “哎”

    “冤孽啊,两个孽障东西,哎”

    梁博容又是长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其实,他们兄弟二人能走到今天这步,其实都怪我啊,都怪我,是我没有尽到一个当父亲的责任,哎”

    许琅看着梁博容在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接连叹了三次气,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的”

    梁博容想了想,说道“在小彦从国外回来之后,我就隐隐的发现了他和他大哥之间

    的关系变了很多,而跟他嫂子走的很近,一开始,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利民公司那么大,每天需要我操心的事情很多,我没有什么闲心和功夫去管这些事情,只是,后来,我发现小彦和哲泓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不好了,我就觉得很奇怪,毕竟,他们小时候的时候,关系是很好的,于是,我就开始留心他们的事情了,哎”

    说到这,梁博容再次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悲凉的说道“随着他们兄弟二人的关系恶劣起来,我也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当我知道他们三个人的那点事儿之后,我我哎,丢人啊。”

    梁博容右手握拳,狠狠地砸在左手的手掌上,脸上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白的,由此可见,梁博容对于两个儿子和大儿媳妇之间的那点事,在心里形成了一个很大的疙瘩。

    “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不处理这件事呢”许琅问道。

    “处理怎么处理难道让吴家丫头跟哲泓离婚,在跟小彦结婚难道我要告诉所有人,我的两个儿子其实有一个老婆我丢不起那个脸啊”梁博容看着许琅说道。

    听到梁博容这么说,许琅默然,他看着梁博容没有说话。

    其实,许琅知道梁博容选择不知道这件事,应该不止这些原因,考虑梁家的颜面是一回事儿,毕竟,对于他们这些已经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钱,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数字,一个符号而已,他们看中的还是面子,钱没了,他可以再赚,可是,面子丢了,就很难在找回来了,二来,他选择假装不知道还是出于利益的考虑,毕竟,吴秋涵和梁哲泓结婚本来就是两个家族的合作,一种利益的交换和互补,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不但对利民集团的形象有很大的影响,对吴家的影响也很大,正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梁博容是个生意人,他不会这么愚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