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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昊穹他们走出房间之后,就站在门口,等着邹嘉懿出来。

    “哐啷。”

    “啊”

    就在丁昊穹他们刚刚走出房间,关上门没多久,房间内就响起了重物到底的声音,还有喊叫声。

    丁昊穹顿时意识到大事不好,他连忙去拧房间的门,发现门被反锁了,丁昊穹顾不得其他,让人开始撞门。

    房间内响起了一连串的打斗声,重物到底的声音,嘶吼声,喊叫声,这些声音和丁昊穹他们撞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的嘈杂。

    “哐当。”

    在几个人的努力之下,房间的门终于被撞开了,一股血腥味顿时扑鼻而来,而眼前的一切,让丁昊穹瞳孔剧烈的收缩起来。

    房间内一片狼藉,一个男人倒在地上,鲜血已经在他的身体下面聚集,男人的身体还在抽搐,还在痉挛,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丁昊穹他们来的时候,进来给邹嘉懿汇报情况的那个男人,此时,男人的右手里握着一把刀,刀上还有鲜血滴落下来,而邹嘉懿上半身赤-裸,下半身穿着裤子,光着脚,瘫坐在一旁的地上,他那白皙的胸口,此时也在冒血,在其胸口有两处刀伤。

    “快,救人。”

    丁昊穹冲进来之后,看到这一幕,来不及多想,快速的冲到男人的身边,发现他的脖子有一道伤口,鲜血正从伤口喷溅出来。

    丁昊穹来不及多想,伸出手去捂住伤口,触手温柔,然后就是一片冰凉,鲜血顺着丁昊穹的指缝冒了出来,而躺在地上的男人,瞳孔放大,眼神开始涣散,嘴唇一张一合,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嘴巴微微张开,鲜血就流了出来,洁白的牙齿瞬间就被鲜血染红,眼看着就不行了。

    “他想杀我”

    眼看着男人就不行了,丁昊穹连忙把耳朵凑近男人的嘴边,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四个字,而在听完这四个字之后,男人就停止了抽搐和痉挛,死了,而丁昊穹则猛地抬起头,看着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脸上一脸惊恐的邹嘉懿,眼神复杂。

    死人了,事情闹大了。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而医生来了之后,只是简单的看了一下男人,就摇摇头,告诉丁昊穹,人已经死了。

    邹嘉懿的胸口被刺了两刀,背上还有一刀,伤口的位置虽然很致命,但是,伤口不深,只是看起来很恐怖,没有伤到要害,医生在给他做了紧急的处理之后,就把他抬出了嘉豪俱乐部,送上救护车,去往了医院,而丁昊穹也让一个人跟着一起去了。

    在邹嘉懿离开之后,现场立即被封-锁起来,然而,门口还是聚集了很多嘉豪俱乐部的员工,他们一脸惊恐的朝房间内张望着。

    丁昊穹拿出手机,看着男人的尸体,给许琅打去了电话。

    “邹嘉懿受伤了,身中三刀,已经被送到医院了。”

    “什么?怎么回事儿?邹嘉懿没有生命危险吧?是谁要杀他?”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我看到邹嘉懿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对我们提出要带他回去接受调查,他也十分配合,但是,在他去换衣服,我们在门口等待的时候,里面就发生了打斗的声音,等我们冲进去之后,邹嘉懿已经受伤了。”

    “严重不?”

    “还是比较严重的,不过,没有什么危险。”

    许琅听到这,心里松了一口气,说道:“没事儿就好。”

    “但是”

    “但是什么?”许琅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但是,有人死了。”

    “谁死了?”

    “是嘉豪俱乐部的员工,应该是邹嘉懿的手下。”

    “艹,真尼玛是怕什么来什么。”

    丁昊穹拿着电话,听到许琅在电话那头的咒骂声,他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如水。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让法医过去。”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丁昊穹放下手机,看着尸体逐渐变凉的男人,他眯起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391章 邹嘉懿的讲述

    周里烨坐在城北区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两室一厅的房子的客厅沙发上,他正看着电视屏幕,上面正在报道关于仁江集团和邹氏家族近期发生的种种事故。

    周里烨翘着二郎腿,一只手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廉价香烟,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拿着电视遥控器,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上邹仁江的照片。

    “嘶嘶”

    香烟缓缓的燃烧着,烟头忽明忽暗,一股白烟袅袅升起,一股烟味弥漫在整个房间内,香烟上的烟灰很长,似乎这个男人很久没有移动过了。

    “啊”

    周里烨夹着香烟的手突然抖动了一下,手指传来一阵灼伤感,他下意识的丢掉手里的烟头,只剩下一小节的香烟瞬间掉落在地上,原本连成一长串的烟灰,瞬间四分五裂,在空气中飘荡,周里烨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突如其来的疼痛感让周里烨从沉思当中回过神来,他一边甩了甩手指,一边看向掉落在地上的烟蒂,眯了眯眼睛,然后,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弯腰把香烟捡起来,丢进已经插满烟蒂的烟灰缸当中。

    做完这一切,周里烨环顾四周,眼神又再次变得迷茫起来。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也很朴素,一般家庭都买得起的电视,两张破旧的皮质沙发,沙发上的皮很廉价,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了里面的泡沫,在客厅的中间的墙上,挂着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全家福,一家三口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比较年轻,而在男人身边站着一个女人,女人也很年轻,虽然不是多么的漂亮,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个很温柔贤惠的女人,而在他们中间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三个人都笑的很开心,从照片上看,他们应该是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周里烨看着墙上的那张全家福,眼神迷离。

    周里烨已经五十多岁了,可是,看起来,他像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一般,秃顶,眼窝深陷,眼袋很重,脸上的皮肤也很松弛且黝黑,下巴胡子拉碴的,很长时间没有修理过了,原本应该是黑色的胡子,现在却已经斑白,无论从什么角度看,周里烨都是一个老人了。

    住在只有几十平米的房子里,穿着十几块钱的地摊货衣服,抽着十块钱的香烟,谁能想象到,这个看起来颓废而苍老的男人,在十几年前会是s市最有钱的那一拨人,有着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有着一家上市公司,家庭和睦,事业处于蓬勃的上升期,可是,在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