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周狸冷笑,“我要是报复她的话,就会将她挫骨扬灰!”

    “你!”乔贞恨不得杀了她。

    周狸扬起笑脸,“乔贞,我周狸今天不死,必与你乔家不共戴天!”

    “刚好。我也要让你知道,伤害乔家的人,后果你承受不起!”乔贞一字一句,“周狸,你珍惜所剩不多的时间吧。”

    话说完,乔贞便恨恨离去。

    周狸整个人跟虚脱了一般,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昨晚,那两个男人爬上她的床,口口声声说乔家二小姐真是个识货的主,竟然把这么个美人送给他们。

    她亲耳听到,还会有错?

    呵,乔贞是怕事情败露,所以先发制人,来诬蔑她!

    乔洁,乔贞,我周狸,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纪一念戴上面具,成了易今心。

    她在等人。

    远远的看着那个窈窕的身影走向她,嘴角慢慢的拉开了弧度。

    “让你久等了。”九笙飘然而至,她从包包里拿出一个漂亮精致的小盒子,递到她面前,“看一下。”

    纪一念好奇,“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九笙神秘的说。

    纪一念看了她一眼,打开盒子,里面竟然是一条漂亮的手链。

    比起那个时候秦素给她用来教训周狸的那条手链漂亮很多,而且应该还很贵重。

    “这……”

    “漂亮吗?”九笙问。

    “很漂亮。”纪一念实话实说。

    她重新放回盒子里,“还给你。”

    九笙又推给她,“送给你的呀。”

    “送给我?”纪一念惊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能要的。”九笙扬起她的左手,细白的手腕上,戴着同样款式的手链,“你看,我也戴了。”

    纪一念愣了愣,脑子有点当机。

    九笙说:“我去逛街的时候,刚好看到这条手链很漂亮。好像又是买两条,可以打五折,所以我就买两条了。”

    “但是……”因为打五折,所以就买两条?

    她不觉得她是缺钱,也不是那种喜欢会在意打不打折的人啊。

    九笙索性拿过盒子,拿出手链,“你就不要再但是了。手伸过来,我帮你戴上。”

    纪一念迟疑。

    “赶紧的。”九笙催促着。

    纪一念正欲拒绝,九笙已经拉过她的手,把手链戴在她的手腕上了。

    “真好看。”九笙牵着她的手,满意的笑了,“你看,我的图案是木纹,你的图案是藤蔓。”

    纪一念不得不去注意两条手链的图型,确实很好看。

    只是,她为什么要送她手链?

    “今心,你要戴着哦。”九笙点了点她的手背,“以后我见到你的时候,你都得戴着。不然,就是你瞧不起我。”

    纪一念内心已经乱成一团麻了。

    九笙对她也太好了。

    “今心?你在想什么?”九笙拍了拍她的手。

    “噢,我只是在想,你送了我手链,那我送你什么好呢?”本来接近她只是想查清坏老头是不是她杀的,现在似乎完全不在之前那条道上了。

    九笙松开她的手,捧着脸笑望着她,“我送你东西,可不是想要你回送我什么。今心,我觉得我们俩有缘,所以我想跟你做朋友。”

    纪一念面对她真诚的眼神,有点心虚。

    她带着目的接受她的,她这会儿却像是在真心以待,十分真诚。

    “当然是朋友。”还没有查清她最后见坏老头说了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对坏老头动的手,她得好好的顺着她。

    九笙这才心满意足的笑了。

    此时的笑容,如花绽放,晃了眼睛。

    “九笙,听说乔家二小姐出事了。你知道吗?”纪一念问。

    “知道。”九笙满不在乎,“乔洁霸道惯了,惹了不少仇人。这一次被人下毒害得喉咙坏了,不能说话,也是她活该。从来是一张嘴不饶人。”

    纪一念小声说:“要不要去看看她?”

    “不用。我跟乔家没有关系,你跟乔家也没有关系,没有什么好去看的。”九笙忽然定定的看着纪一念,“今心,除了乔洁,还有一个人也不好过。”

    “嗯?”纪一念装作不知道。

    “周狸。”九笙淡淡的说:“周狸被乔洁收买的两个无恶不作的人给折磨了一晚上,她杀了那两个人。如今,周独和乔洁,怕是水火不容了。”

    纪一念一副惊异的模样,“之前她俩还一起姐妹相称,没想到这么快,反目成仇了。”

    “那是她们,活该。”九笙看了一眼时间,“我们去吃饭吧。”

    “好。”

    跟九笙分开后,纪一念便回了住所。

    她让阿尽把人送到周狸的家里,又一早派人给乔贞送去了有毒的雾莲。两个人都受到了伤害和痛苦,凌辱和折磨,她此时此刻,既然一点也不觉得做错了。

    乔贞那张嘴,她早就听不顺耳了。

    至于周狸……也没有犯多大的错,只是骂过上官墨,她便记恨了。

    原来,自己的心胸既然这么狭窄,而且还很记仇。

    她脱了衣服,泡在浴缸里,看着自己的双手,还是那样的白皙,修长漂亮。

    可来了这里之后,这双手已经不再干净了。

    上官墨消失了很久,连电话都没有一个。

    纪一念打电话去,也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他,到底在忙什么?

    这里没有她想得到的消息,她得离开了。

    她要去找上官墨。

    纪一念收拾了一下东西,心头还是有点不甘。

    她还没有问九笙,到底是不是她杀了坏老头,也不知道她与纪清澜,是否有关系。

    出神之间,门铃忽然响了。

    难道是上官墨回来了?

    纪一念心中一喜,便跑过去看。

    可视视频里,出现的并不是上官墨,而是九笙。

    她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是发现了?

    若是发现了,她来找她做什么?

    杀她?

    她再看一眼视频,九笙准确无误着对着镜头,冲她笑。

    那笑容,温和无害。

    纪一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拉开了门。

    “可以进去吗?”九笙看了一眼房子里。

    纪一念让开。

    九笙走进来仔细的打量了一圈,“这屋子里,少了些男人的气味。”

    目光落在行李箱上,“你要离开了?”

    纪一念不知道她来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是易今心。

    “九笙小姐怎么来我这里了?是有什么事吗?”纪一念淡淡的问。

    九笙凝视着她许久,忽然就笑了,“今心。”

    纪一念心头一颤,她竟然知道了!

    “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知道你的身份的?”九笙坐在沙发上,仰头望着她,“易今心,纪一念。一念拆开,便是易今心。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了。”

    纪一念微眯着眼睛,“所以呢?”

    九笙见她如此戒备,笑了笑,“你别紧张,我对你没有敌意,也没有威胁。”

    “那你来做什么?”

    “前两天,你对我还那么友好,为什么撕掉那层面具,就变了?”九笙收了笑容,眉宇间带着忧伤。

    纪一念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完全看不透她。

    更何况,她早就知道她是戴着面具的。却一直不拆穿,为什么?

    “你什么时候知道是我?”

    “从你不小心把酒水洒到我身上的时候。”九笙回答。

    纪一念再次一惊,她竟然那么早就知道了。

    所以,这段时间她在她面前所表现出来的岂不是很可笑?

    “你不用这么震惊。陵城这些戴着面具的人,我都找得出来。包括……尚老板。”九笙眼角弯弯,红唇轻扬。

    纪一念快要站不住了。

    她竟然也知道上官墨戴着面具!

    九笙说:“很惊讶吗?我还知道,尚老板并不是尚老板,他还是……”

    纪一念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想象中的可怕多了。

    或许,上官墨都摸不清她的底。

    “帝军首领,人称墨爷。有人说他天人之姿,霞姿月韵,如高岭山上的一朵花,只可远观。也有人说,他面容丑陋不堪,脾气暴躁如雷。你,觉得呢?”九笙微微扬起下巴,漂亮的眼睛是有星星的。

    九笙从进来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个雷劈在她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