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操控的傀儡,逐渐失去了思考与恐惧的能力,只剩下生物最单纯对美的沉迷。

    沈舒宁也陷入这可怕的魔法中去,尽管他努力去抵抗,去也无法战胜生物的本能。

    他痴痴地看着蝶群的舞蹈。

    他甚至闻到了一种特别的香气,馥郁香甜,就像浓稠的花蜜,这种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挥之不去,透着似有若无的蛊惑和勾引。

    “阿宁 ”

    柔弱的呼喊在唤着他。

    “舒宁 ”

    又是一道呼唤。

    晕眩的感觉涌了上来,伴随着逐渐跳动得越发疯狂的心脏。

    在这迷失中,沈舒宁本应彻底失去意识变成和其他人一样的傀儡,但是他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黑色的雾气侵占了他所有的视线,眼看雾气即将散去,他的心脏已经跳到顶峰,彻底清醒了过来。

    “阿宁 ”

    “舒宁 ”

    不,不要……

    他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想要逃避,但是为时已晚。

    他骤然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中,而在浓稠的黑暗前方,穿着雪白长裙神色宁静的裴念静静站在那里,凝视着他。

    “舒宁……”

    “阿宁……”

    他猛的往后看去。

    在他的身后,温柔美丽的未婚妻站在不远处,湿溽着头发和裙摆,她抬起沾着雨水的脸颊,眼中是温柔甜腻的深情。

    两个一模一样的裴念一前一后,开口说着同一句话:“来我这儿吧……”

    世界在旋转,就像恐怖画家笔下的漩涡,无论怎么旋转,他的前方和后方,永远是两个一模一样的裴念,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她们朝他伸出手,并且在慢慢朝他靠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明明谁都没有动。

    沈舒宁张了张嘴唇:“不……”

    不要让他面对这个,他不想……他不想面对。

    两个裴念已经近到触手可及,她们一前一后站在沈舒宁身边,伸出的手像是柔嫩的藤蔓,缠绕住了沈舒宁。

    一个从后面攀住他的肩膀,一个从前方攀上了他的肩膀,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一切,就像两把尖锐的掺了毒酒的刀子,亲昵的蹭着他。

    一双手……不,确切来说,是两只手,它们覆盖上了沈舒宁的眼睛。

    一只冰冷像雪,一只阴鸷粘腻。

    她们张了张嘴。

    在他耳边说了同一句话。

    沈舒宁的瞳孔慢慢涣散。

    他看见了数年之前,他被陶杨扶起,站在红绿灯下的少女,捧着一束白色蔷薇。

    在她的身边是线条模糊狂躁的一群怪物,她静静站在那里,就像开在极高雪山上的雪莲,当看见他的时候,她弯了弯唇,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就像晕染开的水墨,淡开了那些冰冷与冷淡。

    画面一转。

    他听见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他身处在小洋房里,墙壁上的挂钟,吊坠来回摆动着。

    他被一个湿溽粘稠的怀抱拥抱着。

    他能嗅见从对方散发的让人不安,让人恐惧的气息。

    不,不要这样……

    他的心脏狠狠纠了起来,痛苦到他想蹲下来,才能缓解那伴随着心脏跳动,全身四肢百骸的疼。

    梦里听过的音乐再次在耳边响起,缓慢的,空灵的。

    它从远处来到它的身边,不再只是哼着调子,而是唱起了那首歌谣。

    “je ne te trahirai jamais【我永远不会背叛您】。”

    “je t 'aimerai toujours,【我永远深爱您】。

    “je te supplierai avec ferveur de ta jeunesse,【虔诚的祈求着您的垂青。】”

    “je veux être ton récipient,avec toi,depuis lors,je suis toi,vous aussi.【我愿做您的容器,与您合二为一,从此以后,我是您,您也是我。】。”

    “choisissez - moi,descendez dans mon corps.【选择我吧,降临到我的躯壳。】”

    “je suis né pour toi【我为您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