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着急啊,以现在的外形着急是不可以的。

    低头按捺着翻涌的各种情绪,我妻琉璃安静的等待两人结束谈话。

    福泽谕吉单纯只是和森鸥外毫无营养的问候了两句,确定森鸥外没有专门要和他说的话后就不打算再多说了。

    森鸥外摆出模板式的微笑和福泽谕吉道别,在福泽谕吉和他擦肩而过时稍微侧身,确保身后的人不会进入对方的视野。

    福泽谕吉本就不欲多看他一眼,自然不会侧目过来。

    不过这种视角对于我妻琉璃倒是挺方便的。

    虽然只能看到背影和半张侧脸,但是,果然身姿完全不会令人失望呢!

    “林太郎,”我妻琉璃拉拉森鸥外的白大褂,一派纯真的问,“那个人是谁呀?为什么林太郎要我藏起来?”

    “福泽君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森鸥外简单的带过这个问题。

    “至于把琉璃酱藏起来嘛”森鸥外眯眯笑着说,“当然是因为今天说好了只有我和琉璃酱两个人一起玩。琉璃酱这么可爱,如果被福泽君看到了,说不定会要加入进来一起玩,那样就破坏约定了。”

    感觉他忽悠她越来越不走心了呢,这种话真的就只能骗骗小孩子了。

    我妻琉璃一脸开心地眯眼笑,藏住心里的吐槽,用天真好奇的声音问:“福泽君是福泽什么呀?”

    “嗯?琉璃酱对福泽君很好奇?”

    “因为是林太郎的朋友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林太郎的朋友,所以想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无辜歪头,我妻琉璃:“不行吗?”

    “当然可以”

    “福泽君的名字是福泽谕吉,不过很少会见到,所以不用特意记住哦。”

    这么说完,森鸥外便直接转移话题:“看,那个橱窗里面有件漂亮的小裙子,琉璃酱穿起来肯定好看,我们去试试吧”

    啧,这还只问出一个名字呢。

    我妻琉璃第一次不耐烦和森鸥外玩这种过家家游戏。

    夜里,回到出租屋,夜明了一边打每日报告一边和我妻琉璃说:“虽然为了避免怀疑不好问太详细,但今天还是对咒术界有了个基本的了解。”

    “有些问题在报告中说不清楚,所以我打算回去一趟。视情况,说不定之后会直接由其他人接手,你要一起回去吗?还是等通知?”

    “这么快?”我妻琉璃有些惊讶。

    时机也太不凑巧了。

    “太快了吗?”夜明了停下动作,想了想,“大家完成任务的时间平均值是三个月,现在我们还不到三个月确实可以算快呢。”

    不过早点完成任务,多出来的时间就可以申请带薪休假,不用再写每日报告,轻松多了不是吗?

    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夜明了惊愣无比:“你不会真和森鸥外演上瘾了吧?”

    “那怎么可能,同样的角色每天演也会腻的好吗?”

    甩了个白眼,我妻琉璃又开心起来,笑容灿烂,双眼带光:“我决定留在这里不走了,因为找到了特别的人。”

    特别的人?

    夜明了准备继续打报告的手又顿住了,双手悬在键盘上,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慢慢地扭过头来。

    “你的意思是……会一直留在这里?”

    “这个当然是看他的选择,”怀春的少女双手捧脸,畅想着甜蜜,“只要他愿意,我就带他离开这个世界。他要是不想离开,那我就留下来陪他。”

    骗人、的吧……

    他要怎么和七声学院解释???他带人出来做任务,结果人被拐走了,他会被七声学院怎么问责吧!肯定会吧!!!

    而且我妻琉璃是谁?她是珍贵的百搭的强大的空白战斗机啊!

    他要是真这样放任人被异世界的拐走,被七声学院问责还是小事,重要的是七声学院和研究所的合作关系会崩吧!

    “绝对会崩。”夜明了几乎无力地吐出这四个字。

    成员牺牲是一回事,成员被拐走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试探地问:“你是、选择了这个世界的人做献祭者吗?还是单纯的想谈恋爱?”

    其实这两者也没太大区别就是了。因为献祭者和战斗机是建立灵魂羁绊的双人组。

    虽然两人并不一定会成为相伴一生的情侣,但既然是有着灵魂羁绊不会互相背叛的关系,大多数献祭者和战斗机都会从单纯的队友变成恋人。

    “当然两方面都是”我妻琉璃坦荡而轻快地说出内心的想法。

    “我的献祭者当然同时也要是我的恋人,我的灵魂羁绊将来会和别人许下一生誓言什么的,我才不要。”

    虽然不能对灵魂羁绊感同身受,但还是能理解。

    夜明了问:“那你是不是应该和皆川老师说一下?”

    她和学校那边说一声,然后就算七声学院不同意也没他什么责任了。

    毕竟他虽然和小琉璃作为合作伙伴一起负责这次的任务,他也不能对合作伙伴的恋爱问题指手画脚对吧?

    小琉璃可是成年人了哦,虽然比他小十岁,那也成年了,成年人有自主权对吧?

    稍微有点胃疼。

    夜明了决定先不打报告了:“你先跟皆川老师打个电话吧,选定献祭者不是一件小事。”

    “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夜明了便收拾东西走进浴室,打算泡到浴缸里缓缓。

    啊……其实七声学院应该会挺乐意小琉璃找到钟意的献祭者,只是不一定能接受献祭者是异世界者。

    夜明了一点都不想操心,然而一想到七声学院那边会露出“自家大白菜被猪拱了的表情”,还有可能把他当做“猪的共犯”,他就控制不住头秃。

    泡完澡,身心舒畅许多,夜明了回到客厅,看到我妻琉璃在玩小金属盒。

    四方形的金属盒有点像口香糖盒子,但里面装的不是口香糖,而是一颗胶囊。

    我妻琉璃用两根手指扣着金属盒,里面唯一的一颗胶囊在盒子摇来晃去的时候滚来滚去发出摩擦声。

    “你是打算吃了吗?”夜明了问。

    这颗胶囊和我妻琉璃之前吃掉的胶囊药性相对,可以让我妻琉璃恢复原本的身高体型。

    他以为我妻琉璃会为了谈恋爱选择不玩角色扮演了,然而我妻琉璃抬头就否认了他的提问。

    “不啊,”我妻琉璃说,“我在考虑什么时候吃更好。现在吃是肯定不行的,因为我还只知道他的名字,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他住哪里平时会去哪里呢。”

    她双手捧着胶囊,笑容甜蜜而灿烂:“当然要先了解更多再选择最好的出场方式呀”

    甜甜的声音轻轻地:“一定……要是能让人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的初遇才行呢”

    莫名的,夜明了想嘶冷气。

    总觉得被小琉璃看中的人会有那么一点点不太妙。

    第二天,森鸥外照常从夜明了手中接过认定的潜力股。

    他打定了主意,就算我妻琉璃觉醒不了术式无法成为咒术师也没有关系,就算她只是能看到咒灵,留她在身边做眼睛也有好处。

    原本他只是对小萝莉有好感,加上想弄清楚他们的来历,所以进行接触。

    现在想要将人留在身边,他所想的就更多了。

    想知道夜明了所谓的出差会在横滨待多久,以及怎么做才能在夜明了离开横滨之前顺理成章的将我妻琉璃的监护权拿过来。

    如果能从可爱萝莉口中得到关于夜明了的详细情报就好了。但森鸥外不是没尝试问过,女孩对夜明了的了解并不多,就和普通孩子对父亲的了解一样,最多知道父亲是做什么工作的,对工作内容则一知半解。

    她甚至不知道夜明了所在公司的名字,只知道好像是一个研究所。而夜明了本人则是对工作方面避而不谈。

    看着乖乖巧巧吃午后甜点的小女孩,森鸥外内心叹气。

    他之前有安排人去跟踪夜明了,但并没有了解到夜明了的个人情报,倒是因为夜明了去每家每户做关于尼特族的问卷调查,证实了他来横滨出差的工作内容是关于尼特族。

    他手里还是太缺人了。森鸥外心想,他没办法安排人每天整天跟踪尾随夜明了,也就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确定夜明了真的只是个普通社畜。情报不足很影响计划的完整度。

    “林太郎,你有时候也不忙,为什么不去找朋友玩呢?”

    在小孩子的认识里,交朋友大概就是为了一起玩,一起玩的才叫朋友。

    森鸥外回神说:“因为我要陪琉璃和爱丽丝玩啊。”

    琉璃歪头:“可是我们也可以和林太郎一起去找林太郎的朋友玩呀。”

    森鸥外笑而不答。

    假小孩不想善解人意地跳过话题,假小孩故意用小孩子的逻辑追问:“林太郎是和福泽先生吵架了吗?”

    森鸥外笑容微僵。

    琉璃又说:“朋友不能吵架,不过吵架了也没关系的,谁做错了谁道歉,然后就可以和好继续做朋友。”

    她满满的好心,巴望着他:“林太郎,我们一起去找福泽先生吧,你们和好呀,然后就可以一起玩了。”

    森鸥外为难地笑笑:“大人之间不是道歉和好这么简单啊。”

    这么敷衍过一句,他转而问回去:“琉璃酱好像很想让我去找福泽君,这是为什么呢?”

    琉璃腼腆而害羞地捧脸笑:“因为福泽先生帅帅哒,好喜欢他呀。”

    ?!

    森鸥外感受到了不公平!

    他苦心接触才能一点点换取好感度,凭什么福泽谕吉就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

    明明论帅气他比福泽谕吉还要年轻五岁!

    “呜呜呜,琉璃酱是觉得我不帅吗?”森鸥外假哭。

    琉璃毫不犹豫地回答:“不一样的呀,林太郎的帅气是爸爸一样的帅,但是福泽先生不一样,我喜欢他是想做他新娘子的喜欢。”

    大胆的女孩脸颊红扑扑的,眼睛闪闪发亮。

    森鸥外顿时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到底是哭笑不得还是无言以对。

    有点心塞,又有点乐,还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张开嘴,又无言的闭上,表情几经变换后,重新开口:“琉璃啊,你要长大了才能做新娘子,等你长大,他已经老了,就不帅了。”

    “我已经长大了!”孩子气的声音骄傲地说。

    “嗯嗯嗯,再吃一块小蛋糕吧。”老父亲敷衍地附和,并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