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总有一天。”

    “我们会将他们一个不剩的,全部杀光。”

    “一个不剩,一个不留。”

    “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那些话,并且,我看着弟弟说:那些马贼,当初就被杀光了啊。”

    “我亲眼所见”

    “我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被弟弟打断”

    “他说你亲眼所见那些马贼是被宁怀远杀的对吧,威风凛凛,盖世战神,很厉害对吧。”

    “弟弟这样静静说着,表情露出淡淡的讽刺。”

    “他掀开自己的褂衣,露出了满是血污的胸膛,我看到一道可怕的伤口,从肩膀一直斜划到了小腹。”

    “血肉在轻微的蠕动,几乎深可见骨,我无法理解这样的伤势,弟弟能够来到这里,并且可以轻易地将我击败,差点将我杀死。”

    “我惊讶地上前,想要替弟弟包扎处理。”

    “但是弟弟却静静后退一步,看着我。”

    “这些伤,都是你那位好师兄留下的。”

    “他眸眼冰冷,如是静静说道。”

    “我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霍萤看着宁夏,默默地看着这个女子的面容,直到此时,宁夏的讲述依旧没有太多波澜,就好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一切的血泪,当经历之后,就会像别人的故事一样。

    自己如同旁观者一般。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这样看着他问道,让他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必须要告诉我。”

    “弟弟冷笑了一下,然后告诉我说道:如果我告诉你,七年前那场屠村之祸,都是罗教的阴谋呢?”

    “不知道为何,我听到这句话,并没有非常的意外。”

    “甚至说,有一种隐隐理所当然的解脱感觉。”

    “我问他,你有什么证据。”

    “他淡淡说道,我就是证据,并且这几年来。”

    “他看着我,露出有些残忍的笑容。”

    “我就干过不少这样的事情。”

    “弟弟没有说那残忍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但是我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是怎么的事情。”

    “为什么?我只能轻轻询问道。”

    “因为宁欢在追寻某种东西,现在他找到了你,就意味着他在追寻你。”

    只有在陈述别人的话的时候,宁夏才能够毫无障碍地说出宁欢的名字。

    “我?我当时不可思议反问道。”

    “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殊,应该受到怎样的优待,而现在听到弟弟的话,我也忍不住有些怀疑。”

    “你见过真正的地狱吗?”

    “弟弟这样问道,反正我已经见过了。”

    “比我们共同所经历的地狱,更深更黑有更多鲜血的地狱,我都见过了。”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尝试从宁怀远那里得到那天的真相。”

    宁夏说到这里,停住了。

    “然后呢?”霍萤忍不住继续追问道。

    “然后。”宁夏看着霍萤:“即使这个时候,我也对这一切半信半疑,但是我希望先让弟弟养好身上的伤,他却告诉我,只要有足够的肉,他就能够自己治好自己,于是我将他安置好之后,给他买了足够的肉。”

    “但是即使这个时候,我也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所以?”霍萤问道。

    “所以我就去问那个最有可能告诉我真相的人。”宁夏说道。

    “宁怀远?”霍萤问道。

    “是的。”宁夏回答。

    霍萤看着宁夏,似乎要把她的脸看出花来。

    而宁夏则笑了笑:“虽然我这七年过的是公主一样的生活,但是我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学的花瓶。”

    “当我想要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其实还是很简单的。”

    “所以你做了什么事情?”霍萤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