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是哪一环节出了问题,秦都没有查出来。

    就好像何萍是主动被自己抓住的,只是为了过来见薛铃一面似的。

    总之就是各种的诡异。

    殷夜摇了摇头:“在我看来,方别是不会和那个人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他连您都不喜欢,更何况那个人?”

    “说不定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秦静静开了个玩笑。

    “如果那样的话,他应该协助大人才对。”殷夜看着秦说道:“毕竟您才是危害最小的那个。”

    “可是他现在这样做,确实会对我造成一定的麻烦。”秦淡淡说道:“还有,他如果公开决斗的话,就等于说大大削弱了自己的实力。”

    “可是他真的当着几乎天下人的面杀了舒庆,这已经成了他的最好背书。”

    “毕竟之前无论是杀宁欢还是杀汪直,几乎都没有任何的见证者,但是这一次,他刻意让整个天下为他见证。”殷夜看着秦说道。

    “毕竟,我们已经不再替他隐瞒,将他的名字公开在了江湖榜上。”

    “如果说之前大人的排名已经足够让人吃惊,那么方别的排名,也同样是难以服众的。”

    “最终你们都利用舒庆这个工具,稳定了自己排名的价值,才能够方便进行下一步得行动。”

    “你说的也是。”秦叹了口气。

    他看了眼天空:“所以你说,方别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如果单纯一味与我作对,这并没有什么意义。”

    “只有一种可能性。”殷夜看着秦说道。

    “什么可能性?”秦马上问道。

    之所以秦这样倚重殷夜,就是因为殷夜有着平常人所根本没有的敏锐和洞察,可以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

    当然,大多数时候,殷夜反而更加喜欢装糊涂。

    不过这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就是他并不信任大人的方法最终可以成功。”殷夜缓缓说道。

    “他更相信自己的办法。”

    第二百三十五章 雪落庭院

    隆冬将近,江西已然有雪花飘落。

    瑞雪兆丰年,白鹭书院落雪翩翩,一个白发的老人看着门外的落雪出神。

    “李太白有诗云: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在老人身后,一个青色儒衫的男子有些兴奋说道:“不过江西地处神州之南,常年不曾下雪,今天有这番瑞雪,院长看能不能再创一套北风剑,来壮大我白鹭书院的剑道。”

    白浅微微摇了摇头:“剑道不过是微末功夫,读书明理,格物致知才是首要。”

    “如果连书都读不明白,那么任你武功再高,招式再妙,终究不过是空中楼阁罢了。”

    老人正说着,一只白鸽冒雪而来,落在了老人面前,抬头看着这个白衣的老者,咕咕叫了两声。

    身后的儒衫男子吃了一惊:“这天气,竟然还有蜂巢的鸽子?”

    白浅则并不显得吃惊,他伸出从袖中取出一捧谷子,撒在了身旁的干地上,好让鸽子捡拾地更加方便,而他自己,则已经取下了鸽子脚上的铜管。

    铜管中依然是一卷轻薄桑纸,青衫男子想了想:“前段时间好像传过,蜂巢的秦邀战不灭金刚舒庆,算一下时间,应该也该出结果了。”

    “不过秦既然有这样大的口气,那么想必本事也不会太小。”

    在青衫男子这样说着的时候,白浅已经看完了桑纸上的内容,顺手将桑纸递给了这位青衫男子。

    男子接过一看,瞬间吃了一惊。

    他倒退一步:“舒庆死了?”

    虽然舒庆邪魔外道,人人得以诛之,但是对方毕竟是罗教法王,处理全教事务,是不折不扣的大人物,没有人会想到他竟然会死。

    顶多不过是败了。

    又怎么可能会死?

    青衫男子强忍内心的震撼,继续往下看去,却发现这张桑纸上写的事情件件都是大事,一时间自己也有些沉默。

    等到整张桑纸上的字句都看完了,青衫男子才抬头看向白浅:“老师,您打算怎么做?”

    是的,这次蜂巢来书?不仅写了秦与舒庆之战的结果?并且也写了舒庆已经被方别所杀。

    如今方别正和秦一起挑战天下高手,并且?直接就点名了白鹭书院的院长白浅。

    “那方别不过一介后辈?怎么有资格向老师挑战?”

    “书院虽然说读书地多,练武的少?但是书剑双绝之人也不在少数,不用老师出手?看我们就把他杀个落花流水。”

    青衫男子的话音未落?就听到落雪的庭院中传来笑声:“真的吗?我不信?”

    青衫男子吃惊看向庭院,却看到眼前一个布衣少年翻身从围墙中跃入,直接向着白浅行礼:“晚辈方别,见过白浅白院长?久仰大名。”

    青衫男子一时间有点说不出话来?而白浅则望着庭院落雪中的方别,笑了笑:“应天府离这里挺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