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少年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是镇边王世子,我是皇帝身边的待诏,今天你堂而皇之的登我的大门拜访,就会给我带来很大的麻烦了。别说什么没仇没怨,我们还是别有什么交情最好。”

    周容予顿时噎住。

    因为魏少年说的没错,他去边关做了监军,和镇边王朝夕相处,如今作为镇边王之子的他又登门拜访,皇帝本就多疑,难免会揣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的确是他思虑不周了。

    周容予有些歉意。

    “既然这样,我就告辞了。我们之间本无交情,以后……”

    以后应该会有。

    毕竟他还是要娶他姐姐的。

    果然,周容予离开没有多久,皇宫那边就传来了皇帝的口谕,要他进宫一趟。

    魏少年心累的叹了口气。

    “我不是个病人吗,为什么伤都不让我好好养?”

    但是想到进宫或许会看见姐姐,少年的心情又明媚了起来,嘴角微弯。

    “我受伤了还要去应付皇帝那个糟老头子,姐姐一定会心疼我的~”

    看样子皇帝并没有忘记魏少年的伤还没有好的事情,竟然特意下了恩旨,准许少年坐马车入宫。

    魏临轩一路入了宫门,在宫门口交换文贴的时候,透过帘子,竟看见范御史也候在门口。

    范御史显然是注意到了他,少年眉目精致,穿着长安公子间最普通不过的衣装,却有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稳气度,令人难以小觑。

    范御史走了过去。

    “高待诏。”

    魏少年微笑。

    “见过大人,恕下官暂不能下车,失礼了。”

    范御史一看就明白是皇帝的恩待。他跟个皇帝这么多年,虽说很多时候政见不合,但自认对皇帝有些了解,绝不是什么体恤臣子之人,没想到竟然这样将这个年轻人放在心上。

    不过未经科举,小小年纪便封官,皇帝对他的破例也不是第一次了。

    “听说待诏伤势未愈,没想到还如此勤勉。”

    “陛下有命,不敢不从。不知大人此次入宫所谓何事?”

    范御史摸着自己长长的胡须,神色淡定。

    “看样子我们应当是为一件事了……齐国使臣以到长安,估计陛下会接见。”

    魏少年目光闪烁。

    坑杀镇边王的计划失败,皇帝一定会转而求那十五座城池,齐国有把柄在手订单,更愿拼个鱼死网破,还有太子在旁虎视眈眈。

    重生之后变数太多,他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执棋之人,但是这一次他有更加坚定的决心,他要守护的更多,但求落子无悔。

    “御史大人,不若同行。”

    魏临轩和范御史一起到了御书房。

    皇帝正在御书房中批改奏折,看起来面色凝重,他们两个进来了也没有注意到。

    “微臣参见陛下。”

    皇帝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目光放到两个臣子的身上,声音平稳。

    “起来吧。”

    “谢陛下。”

    魏少年站起身来,皇帝的目光先落在他的身上。

    “爱卿伤还未好,只是朕有难急之事,不得不劳烦爱卿了。”

    魏少年脸上看不出任何不满的神色,反而十分诚恳。

    “为陛下分忧,本就是微臣分内之事,臣的伤已经好了许多,并不碍事,还请陛下放心。”

    皇帝这才点了点头。

    “范爱卿,齐国使团已到长安,朕想让你去接待。”

    范御史目光坚毅。

    “陛下放心,臣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皇帝看起来心情不是很美妙。

    “他们背信弃义在先,又敢再挑事端,这一次可不是十五座城池可以解决的了,爱卿,我大国气度,不可丢失颜面。”

    “是,陛下!”

    魏少年默默站在一旁,看样子皇帝是觉得范御史是个不好啃的老骨头,专门派他去刁难人的。

    还挺有想法。

    “好,爱卿速速去准备吧。”

    范御史目光微动,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的魏临轩。

    陛下这是在赶他走,有什么单独的话要和这个少年说……

    他并未多做滞留。

    “臣告退。”

    范御史走了。

    魏临轩孤身一人站在御书房中,皇帝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朕听说镇边王世子今天去拜访了爱卿。”

    魏临轩点了点头。

    “回陛下,周世子挂念镇边王,所以向臣询问镇边王的消息。虽然臣早已说要闭门谢客,然而世子还是直接闯了进来,令人无奈呀。”

    皇帝一想也是,要是真有什么猫腻也不该这样光明正大的。

    “这次齐国的事情……”皇帝看了他一眼:“齐国手中握有一些对我朝不利的证据,所以此次他们才敢这样大胆,这些事情并无其他人知晓,朕不担心别的,也不怕打仗,就怕他们狗急跳墙,来个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