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将算盘敲得叮当响,美滋滋地躲回自己房间里和黎澈发微信去了。年关将至,黎澈也从澳洲回来山省,周骁忍不住就去骚扰他,每天累得不行的时候摸出手机来和黎澈聊会儿天,听他用软糯的嗓子说一声晚安,心里就觉得满足极了。

    这种莫名的甜蜜让周骁在整个春节期间都精神奕奕,而且一直将这种振奋状态带到了节后回校。新学期开学后他和黎澈重新见面,周骁上来就将黎澈按在床上,先亲了个够本。

    黎澈由着他亲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推开他,嗔怪道:“这才下午,晚上睡觉前做嘛。”

    周骁嗯了一声,手仍是放在黎澈的腰上,伸进衣摆里爱不释手地揉捏着那一小块软肉,随意道:“你托福考了吗?”

    黎澈往他身边凑了凑,在周骁温热的鼻息下舒服地闭上了眼:“考了。妈的我爹把我骗到澳洲,喊了个家教把我按在别墅里学英语,每天醒来落地窗前就是沙滩,然后我除了背单词什么都干不了,气死我了。”

    周骁:“……”

    听起来确实还挺折磨的。

    他只能柔声安慰说:“过了就好,这样你就不用去读预科班了。你确定要报这个学校吗?”

    黎澈点点头,一副不愿多讲的样子。他拿开周骁在他身上作乱的手,整个人都滚进周骁的怀里,沉醉地呼吸他身上的荷尔蒙气息。而周骁也逐渐习惯了他身上经久不散的香水味,怀里的温热身躯又香又暖,周骁抱着就不想松手。

    【以下内容省略】

    周骁根据射程和浓度判别出他应该也挺久没交粮了,心情因此大好,捧着黎澈的脸亲了又亲。黎澈泄了后就懒懒地不想动,软软地靠在周骁身上,任由周骁去摸他平坦的小腹。

    直到他觉得周骁快要把他盘包浆了,才忍不住说了一句:“摸了也不能给你变个崽出来。”

    “谁要崽了?”周骁在他耳朵上啄了一口说,“我不喜欢小孩子。”

    黎澈沉沉地叹了口气,忽然道:“我不想去美国了,但是我爹不同意。”

    周骁的心里暖得发烫,只想把他从头到脚都亲个遍。他从后面抱紧了黎澈,柔声道:“没关系,我理解。”

    黎澈嗯了一声,从周骁身上滑下来去浴室洗澡。他清晨就起床从山省赶来南市,到了酒店又忙着收拾行李,一路上舟车劳顿,和周骁胡闹一通后更是疲惫极了,躺在浴缸里就直接睡着了。周骁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对劲就进浴室找他,一进去就看见黎澈躺在浴缸里,呼哈呼哈睡得还挺香。

    他哭笑不得地把黎澈擦干净抱出来,然后为他盖上被子,贴心地掖好每一个被角。做完这一切后他轻手轻脚地出了门,酒店本身就位于繁华的商业街区,四面八方都是高不见顶的摩天大厦,各种购物商场林立其中,足够周骁逛上几天几夜。

    周骁走进离酒店最近的一家豪华卖场,低头确认了一下银行卡里的余额,然后直奔珠宝店而去。

    第19章

    两周后。

    周骁在宿舍对着镜子摆弄自己新买的西装,第十一次问谢和清自己看起来帅不帅,终于把谢和清逼疯了。

    “帅,就你最帅!”他抓狂道,“你到底要去干嘛?”

    周骁满意地拽拽自己的袖子,回头给了他一个就不告诉你的眼神,然后转身潇洒离去,临走前还不忘让谢和清在晚课帮自己签个到。

    谢和清扶着门框在楼道里哀嚎:“我不会写课堂作业怎么办!”

    “拍照发给我!”

    周骁从学校东门打车出发,在酒店附近的花店斥三十元巨资挑了开得最漂亮的一株玫瑰花插在西装裤后的腰带上,接着走进酒店的电梯,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按下了十八楼。

    轿厢在砰咚的心跳声中缓缓上行,等到门开的时候,周骁的手掌心已经全是汗水。他走近了1828号房间,没有选择用房卡开门,而是郑重地敲了敲门。

    没过多久房门打开了,黎澈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惊奇地看着他说:“你今天晚上有活动吗,怎么穿这么正式?”

    “没。”周骁说,“有些话想和你说。”

    黎澈狐疑地扫了他一眼,退开几步让出门口的空间说:“先进来吧。”

    周骁进去了也就贴着门边站着,房门一关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周骁在黎澈的注目下深呼了一口气,胸膛起伏了几次终于说出了准备好的第一句台词:“我的托福考试也过了。黎澈,我们可以一起去美国留学。”

    黎澈:“啊?”

    他脸上的茫然和震惊毫不作伪,周骁羞涩地对他笑了笑,继续道:“黎澈,我们认识也有三年了。我喜欢你,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当我男朋友吗?”

    黎澈微微张着嘴,表情是一片空白。周骁决定乘胜追击,他从裤子后袋里变戏法似的摸出一个蓝色方盒,打开后里面是一个简约大方的男士素戒,中间镶嵌的硕大钻石在房间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会努力成为能够站在你身边的男人的。”他牵起黎澈瘦削的左手,在指背烙下虔诚的吻,声音甜蜜而真诚,“但是你太好了,我怕来不及,所以想先盖个章儿。”

    他抬起头,专注地望着面前俊美的男生,眼睛里一片柔软:“答应吗?”

    然而黎澈的反应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惊喜和欣悦。周骁经历了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沉默,黎澈终于有了动静。

    他的眼珠微微动了动,闪过某种令周骁在瞬间如坠深渊的情绪。周骁看着黎澈张开那张浅色的唇,吐出轻柔的字句:“周骁,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的话不多,但周骁已经从他错愕的眼神里看懂了他的意思。那道视线里的复杂情绪包含了惊诧与怜悯,还有一丝极其轻微的轻蔑。

    周骁明白了,黎澈觉得自己是村子里走地的土鸡,不配与他这只金凤凰凑在一起。

    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刹那冻结,周骁的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来。黎澈看着他瞬间失去了颜色的英俊面庞,重重叹了口气说:“周骁,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我……对不起,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的。”

    他们是床伴,是情人,是朋友,唯独不是恋人。

    冲天的怒火在瞬间淹没了周骁,他一把提着黎澈的衣领将他掼在墙上,低声怒吼道:“没那个意思,那你他妈勾引我干嘛?!你除了上床做那些多余的事情干嘛啊?!”

    他的眼神过于疯狂与狠戾,黎澈惊恐地摇着头,乌黑修长的睫毛委屈地垂下来,可怜兮兮地小声说:“我真没有那个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黎澈的惊惶和疑惑刺痛了周骁的瞳孔,令他恍然醒悟黎澈对他的温柔是普惠众生的阳光,均匀地撒播在每一个陪他入夜的人身上,从来都没有因为他叫周骁而多照耀他半分。

    在床上骚是黎澈的天性,下床装扮他是为了让自己顺眼,生活里令人应接不暇的小情趣是少爷的心血来潮,哄自己开心了好在晚上心甘情愿地把他伺候得爽上天,就连在生日送他一块表,都要硬把他拖进卫生间爽了一回才走。

    只需要一点心血,他就能收获一个干净忠诚又稳定的长期床伴,对于黎澈来说,这点代价算得了什么?

    黎澈的冷血藏在温柔纯真的表皮之下,又或者是所有的富二代都是这个天性,是周骁一厢情愿地以为黎澈和其他臭名昭著的纨绔不一样,其实他们只是披着不同羊皮的一路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