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凉热,下半夜邵朴却无心入睡。喂了一晚上的蚊子,也打死了一床边的蚊子。手心的蚊子血擦了不下十几次,心里流动的汩汩情绪还未消减,天已大亮。

    白宛年想着就笑了起来,翻了个身。轻摸跳出来的空间屏上有一个隐秘的私密相册,点开相册,指纹解锁,点开第一张图。

    一张放大的邵朴的睡觉的图片呈现在眼前,等身的大小,拍摄的角度正好是白宛年所看过去的角度。

    照片上的邵朴正在睡觉,侧躺的姿势让他看起来并不舒服,右手弯起枕在脑袋下面,左手却没有完全出现在镜头面前,只在臂弯的位置断节。

    白宛年知道哥哥的左手在哪里,是在自己的腰后面,腰后的触感很轻,那只有力的手却实实在在地揽住了他整个人。

    白宛年想着想着,便忍不住笑出来。

    “哈啊~嘻嘻。”

    那天晚上,他因为太困就先睡着了。

    等邵朴整理好桌面,上床睡觉的时候就只有床的内侧才有空间。哥哥蹑手蹑脚的爬上床,从床脚处小心的跨过他,躺到了里面。

    但就在邵朴准备躺实在的时候,自己却一个翻身直直往床下倒去,哥哥眼疾手快地把他拦了回来。

    几次尝试,邵朴最终放弃了两人交换位置的打算,只得辛苦的伸着手虚虚地护住他的腰,以防他整个人掉下去,“真是个麻烦精。”

    白宛年听到了那句感慨,在邵朴呼吸平稳后睁开了眼睛。他小心地临摹着邵朴的眼睛的轮廓以及唇角的漩涡,“才不是呢~”他小声反驳。

    一个念头冒了上来,他鬼使神差的打开了照相功能,手一抖就扫描了,眼前的图像就是这么来的。

    近在咫尺的睡眼,宽厚的肩膀,径长的脖颈。邵朴宽松的t恤下的锁骨露出了勾涡,肌肉的绷起和舒驰让他整个人充斥着青春和活力,甚至于身下的突起也让他看了很久。

    白宛年伸出手,手穿过了光屏,陷进了邵朴侧脸轮廓的部分。“你说你看起来冷漠,但怎么会独留给我一份温柔呢?”

    让他以为自己是特殊的,产生了这种错觉,“是你的错。”

    嗯,是我的错。

    “你说我做的菜很难吃,你为什么要吃完?”是不想让我伤心,还是你本来就不懂拒绝?

    “你嫌弃我走的慢,所以停下来等我。可是你为什么要和我并肩?”是因为你怕你看不到我,怕把我弄丢了吗?

    “你个子很高,其实我抬头的时候经常看不清楚你的脸。”白宛年伸出手关闭屏幕,蜷缩着身体,将自己埋进了软被里。

    “光从你的身上描过,逆光下的你的脸是黑的,但汗水很真实。我只知道你是alha,可为什么你的信息素在我在的时候都是浅浅的,甚至根本闻不到。”

    “你是在担心我,还是照顾我?”邵朴啊,我亲爱的哥哥,你在想什么,我根本不懂。

    白宛年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坐了起来,走到墙壁隐藏式衣柜边,开始换衣服。

    米色的上衣,小领结,圆顶帽;

    黑裤,圆头褐色小皮鞋

    -

    穿着一身古典绅士衣服的白宛年从楼上走了下来,与上楼的宛馨来了一个照面。

    在白母愣住的时候,白宛年拿着圆帽走下来扶住了她的手臂。他将头靠在母亲的肩上,嘴甜甜的撒娇:“妈妈,年年想吃好吃的~要茶冻、芝士千层、还有美味的小泡芙!”

    白宛年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甜品的味道,肚子里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白母顺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听到他的话,也跟着笑起来,牵着他走向厨房。

    “来,妈妈早就给我家年年做好了。这次要吃完,不能因为怕长肉就浪费了,知道了吗你个小淘气鬼~”她给了白宛年一个白眼,调笑的意思昭然若揭。

    要知道以前她喊白宛年回家一趟带点甜品去学校,没想到这小子当晚就躲在房间全吃光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转学后那次回家却又不吃了。

    在房间里躲了一天,当天晚上的厨房就“遭了贼”。这傻孩子半夜饿得慌,全吃了又怕胖,就每个甜点啃上几口。

    “年年才不会呢,上次是意外。都怪妈妈做的太好吃了!”白宛年涨红着脸解释,手里的帽子都抓变形了,手舞足蹈。

    “好好,都是妈妈做的太好吃的错?”宛馨眼神戏虐,看好戏似地审视白宛年,心里一片熨帖。

    “哼哼~”当然。

    顺手接过圆帽,用手从内侧撑了撑帽子,宛馨将圆帽戴到自家小儿子头上。拉着他走进厨房,笑着说:“想吃甜点就要不怕长肉肉,能做到吗?”

    白宛年咬着下唇纠结了一会儿,他盯着透明橱窗里的精致点心,口水直流,摇摆不定。

    直到肚子里的一声“咕咕——”,他赶紧捂住肚子,立马下了决心:“妈妈,年年要吃点心,不怕长肉!”大,大不了,抱起来手感不好的时候,他再减肥好了。

    对,到时候哥哥嫌弃他了,他再减肥好了。

    “好吧,可你要答应我,不能多吃。要先喝点粥垫垫肚子。”白母避开了小儿子晶亮的大眼睛,转身去盛温在恒温箱里的绿豆粥。

    “嗯嗯。”

    -

    豪车在五十二中的校门口降落,引来正值放学的学生们的围观。从悬浮车上走下来的,是一位穿着深绿色华贵服饰的少年。

    一只短小的拐杖,被握在主人戴着白手套的手里。这人姿态高傲,礼仪举止与他们有明显的不同。

    “那人是谁啊?这么拽?看起来挺有钱的样子”

    “不是我们西区的人吧?难道是东区富人区的?那些所谓的上等人?”

    “我看着像,听说那边的人都瞧不起我们西区连空间手环都是定制的”

    白宛年在窃窃私语中踩着矮梯下了悬浮车,他就像一位真正的贵族那样,矜持的抬着头颅,好闻的奶香从他的身上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