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视频又是怎么传出去的,但众人的生活已经严重被影响了。

    有人提出了要离开剧组不想被连带黑,孔贾什么话都没说,还是场务和生活制片人熟知他习性点头同意的。

    “a组拍摄继续!都给我动起来!男二不在又不是不能拍了!老黄,把105场的场景数据设置好,先拍那场!”

    第105场是男主轩辕豪与女主宋雪儿的戏。这时候离国二次侵入晋国,男女主与国师太云皎失散多日,主角二人奔走于州县躲避追兵的暗杀,除了追兵戏也是感情戏。

    李瑾安拉了一把还愣在原地的白晓萌,两人一起去化妆间,孔导看见有人动作了,总算稍缓面容。

    由剧组老大下达命令,众人开始动起来。而孔贾却带着第二班人马离开了a组拍摄地,到了离剧组有些距离的越星影视城最边上。

    这里也有一个空间模拟器,而且是拍摄大型场景设置的空间模拟。

    邵朴此时手握红缨枪,一身明光铠森然冷峻,胸前有一块褪了色遍布划痕的护心铜镜。胯`下是四肢强劲的黑骏,铁靴无情,血乌冷噤。

    战场如葬场,人血可饮鹫。

    嗜血将军面容不变,立于万军之前迎战。这是燕国边防守城军的最后一战,援军尚在百里关外,可他们等不来了。

    反手握紧银枪,邵朴抿住了薄唇,心下数起了数,还需拖多久他们又能撑到何时!

    对军的蛮子在叫阵,污言秽语勾不起他半点眼神波澜,一双寒潭深邃的眼睛如冰窖般冻得毫无感情。

    前方是十万铁蹄和弯刀步兵,而自己身后是苦战六日后仅剩的一万燕国将士。

    燕军在这短暂的对阵个个红眼疲累,但望见那位战神将军刚健挺立的背影心却定了。

    算准了时辰,邵朴仰头看了一眼。黑雾浓云遮蔽的艳阳天,此时的天空就像战场里弥漫的血色一样,乌黑中透着一点红云。

    刚才经历了一场大战,对面的蛮子猛将还在试图激起燕国士兵的怒火,使其失去先机!可众人却只听那背岳如山的将军,警惕却丝毫未动。

    “咿呀小儿!你这将军做的混不吝,当得名不正!为狗头皇帝卖命有什么好处,还不是忌惮你把你赶到这边城来?哈哈哈哈哈哈哪像我蛮主胸襟之广,比海湖还宽阔的心怀与我等同席拘酒,你可艳羡?”

    那胸肌魁大,两扇肥耳,胸毛长得都糊住了胸脯的蛮子哈哈大笑,又邀叶止阑进域,共享宴欢。

    叶止阑望向他平静的面容带了三分讥讽:“入你悍蛮,为寇草菅?”

    不等那大汉说话,他又道:“蛮族人蠢如蛮牛,笨如豚蛊,长的丑得像蛆虫。大陆五国六族,就属蛮最为蠢吝。”

    “你也配?”

    你问我入你蛮族投戎,我不屑思量,还要鄙夷你的无知与蠢钝。

    那蛮子听不来这话,他身侧一个满头乱发的蛮师凑在耳边解释了才脸色愈红,明白了叶止阑在羞辱他。

    蛮子大怒,上前一把弯刀哐当作响,粗言鲁语已在喉间却思量到蛮主的话,生生给忍了下来使眼色让蛮师言说。

    “你叶止阑也算个枭雄,灭了胡族致使五国六族动荡纷争起,当属扰乱大陆几百年平静的乱星。你挑起了战乱争斗,打破了平衡,乱世已至,你这满身冤孽要如何偿?”

    “燕国已经弃你,否则援军怎么会迟迟不来?哈哈哈哈哈投我蛮族,蛮主保你此生荣誉加身千古留名!”那蛮族军师是个识文判字的,一口燕话流利却颠三倒四的将话重复了好几遍。

    叶止阑寒瞳轻轻掀起,不屑的神色夹杂着些许复杂,他道:“五国六族征战,离、晋争锋,庄、齐联手抵抗三族入关。”

    “燕国六年前灭胡,两年前与夷交战至今,你蛮族趁乱取利烧杀百姓抢掠财物,你问我为何无援军?!”

    叶止阑越说越快,心神大动,他狠声厉血:“我燕军主军队只与光明磊落之辈征战,至于尔等蝼蚁,我叶止阑与将下守卫杀你足以!”

    邵朴的眼眶红的要滴血,明光铠去了耀眼之势更显森冷,他干裂嘶声如同地狱来恶鬼,扑面而来的血气与嗜杀。

    他是燕国叶止阑,国存兴亡是他的责任,纵使无情叶止阑,也一心守国门抵蛮夷。

    骂名他拿,国他也守。

    擂鼓鸣金,箭雨先行。这一战打了整整一天一夜,蛮军损失惨重,而燕叶军全军覆没,叶家将军断了后代。

    最近的军队已经在抵抗夷族上损失惨重无法支援关外,皇帝座下虎贲军从京城加急赶来,至关外时已无人站立。

    燕叶军没有军旗,只有那紫罗云纹的燕旗每百十步便或斜或倒立着一杆。

    虎贲将军望之不由哀叹:“承太上太`祖皇恩封叶家世袭将位,却命叶家不得养家军。边防军和主军都承叶家将军领兵操练征战,没有叶家军,却有了燕叶军。”

    意思是叶家出将军,不养叶家军,却举国上下都是他叶家的军队,号声兵下另起。

    有后世人题名此场战争为止戈战役,不为别的,只为那位名叫叶止阑的凶神将军。

    至于是不是燕国皇帝暗中操控致使叶止阑送死,还是叶止阑已经暴戾到要以饮血练嗜性,我们都不知道。

    剧组b的拍摄多半都是征战和国仇家恨,邵朴只是其中的一小环。还有很多人死在了战场上又在“咔”后从血浆里站起来。

    邵朴从一具模拟出实体的血尸下钻了出来,他满头满脸都是血块和血浆…时不时夹杂着白色的熔浆,恶心极了。

    随着他起身,他身上的铠甲稀稀拉拉掉下好几块碎片。邵朴一把抓住头上的头盔丢到一边,又将黏在头皮上的假发一把抓了下来。

    “嘶——”

    半干血浆已经将头皮和他自己的头发还有假发粘在一起,此时一拽疼的他一机灵,险些溅出泪来。

    孔贾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空间,这时候四平八稳的迈着步子来到他面前,那悠然自得嘴角恨不得翘到天上的样子,看的邵朴心里有些愤愤。

    早上还因为自己的黑料和剧组的头条气的拍桌呢,现在高兴得,穷得瑟。想到后续剧组风波难平,邵朴又忍不住皱眉。

    “小邵啊,干的不错,今晚给你加餐!”孔贾伸手想要拍邵朴的肩,但他身上实在是太脏了,于是临着又把手收了回来。

    邵朴:“……”吃的都是自助食堂,加餐不如加工资!

    在邵朴在简易的浓缩液化气清洗后,他指甲缝和头发丝夹着的血浆已经全然干净了。

    邵朴刚出洗浴间便见萧冉从他身边神情飘飘然的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