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戚安脸不仅白,邵朴用医用纱布固定他腿的时候力气过大,导致他的汗一下子流了出来,他闷哼一声,却不抱怨。

    邵朴见此心里一叹,接下来放缓了动作,叫他:

    “严戚安,我们以前不认识,这次考核萍水相逢,没人要求你一定要对我们交心交肺。

    “除了你自己,谁也不能要求你为了别人的事情而伤害自己。”

    邵朴说:“你错了。”

    甚至就算你不管会不会受伤都想要

    帮我,也不需要,你的努力值得认可,但却会成为我的负担。

    “我们还是朋友吧?”严戚安不回答,他反问邵朴,眼里的期待神色无比清晰。

    邵朴心里一涩,他很真诚地回道:“除非你想不是。”

    “我们当然是朋友。”

    邵朴鲜少说胡话,他对做事和待人都很认真,欣赏一个人,就是凭心而交。

    严戚安放心下来,邵朴总是懂他的意思。

    即使邵朴给他的感觉从刚开始到现在都像他大哥那么不可估量,有时候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邵朴替他把血流不止的腿包上,抓起一根结实的寒芒递给他,蹲下来不由严戚安挣扎的将他背在背上。

    他和严戚安差不多高,至于为什么不是岳仁溪来背?

    别忘了还有背着经常往下掉的大白蛋,还在等着他。

    岳仁溪见邵朴要背严戚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去把严戚安扶到他背上。

    两人没等严戚安明白过来就完成了一系列动作。

    岳仁溪跑开去不远处抱自己的蛋,严戚安拿着寒芒发怔。

    邵朴搂着他的双腿背着他,等岳仁溪背着蛋回来了,两人默契地往湖外走去。

    一路上,只要严戚安提起红朱鸟的事,邵朴身上总是一片低气压,岳仁溪赶忙岔开话题说起来这几天的经历。

    随机跳伞降落地是在峡谷山崖上;

    遇到的赫金巨禽是多么得大;

    大白蛋因为太滑经常兜不住往下掉

    严戚安听到两人危险经历时,频频去看邵朴的侧脸,其上肃寒未尽。

    每当邵朴又提起他的事,虽然他看不出邵朴有什么生气的迹象,但总是不自觉地囫囵过去。

    岳仁溪对此表示:直觉很明锐,经过这么多天和邵朴的相处,他对此类直觉都深以为然。

    阿邵平时看着温温和和,既不出挑也不差劲,性子里有些闷。

    但是一旦发声,他一定会将你所有的事都刨出来,然后跟你说:你错了,改。

    最后事实证明,他们也真的错了。

    -

    白天过去,迎接黑夜。

    三人在一处溪流边驻扎,邵朴和岳仁溪照顾了昏睡中突然盗汗和说胡话的严戚安整整一晚上。

    因为受伤不及时治疗,腿上伤口发炎感染,严戚安发烧了。

    三人的手环里都没有退烧药,靠着邵朴的维生素片和严戚安手环里的速效治疗药剂撑到了天明。

    后半夜时候,严戚安已经退烧,只是还是没醒。

    邵朴站了起来,说:“你先看他一会儿,我去周围转转。”

    岳仁溪困得两眼蒙圈,被拍醒后用手杵着地,缓慢地挪到严戚安边上,靠着他的手臂继续半睡半醒。

    邵朴看着他,到底没忍心又把他喊醒。

    见时间不多,他站了起来,往临时搭起来的棚子外走去,消失在某个方向。

    岳仁溪睡得不稳,天微亮时就睁眼了。他记着要看着严戚安,也记得邵朴好像说他要出去一会儿。

    再睁眼,邵朴就回来了。

    远处山林里传来飞鸟齐鸣嘶吼,也许还有人在疯狂逃命?

    有走兽路过这附近,泥土迸溅,土地凹陷,但没发现他们。

    邵朴上衣兜里露出来几根像羽毛边上的绒毛,岳仁溪眨眼,想问他什么。

    邵朴比了跟手指在唇边,“嘘——”他示意别吵醒严戚安。

    两人进行手脚比划,以及微表情的交流。

    岳仁溪指指他的衣服口袋,又在空中画了个问号。

    邵朴秒懂。

    他将左手平行,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做出走路的姿态。然后停下,弯曲两指,按在平行的左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