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么,让陆哥哥整的这么神神秘秘。

    她边想着,边伸手去推那扇窗。

    窗户一开,外头的景象如霞光,映入她的眼帘。

    外边,是一片碧辉闪烁,星河浩瀚。

    月兮檀口轻张,睁大眼,杵在原处。

    碧霖客栈就在碧霖观下不远处,亦在碧霖山的半山腰。

    此刻她低头,窗下是一大片幽谷,成千上万只散发着荧光的飞虫在其中盘桓,如同会发光的雪霏,簌簌飘扬其间。

    抬头,便是滚烫银汉。

    “陆哥哥,这就是萤火虫吗?”月兮看了好一会儿,开口问道。

    屋内的灯骤然熄灭,她侧头,只见陆洵手中拿着一纸孔明灯。

    薄薄的莹光洒在他一侧完美的脸颊上,他拆开纸灯点燃灯下油芯。

    “碧霖山还有一个特别之处,便是这里一到夏日,萤火虫便会遍布山谷。”陆洵看向她,凤眸中星光熠熠,“夜空也甚美。”

    他言语极温和。

    一袭软流涌上心田,月兮伸手帮他拖住纸灯,几只萤火虫翩翩飞到窗边,在纸灯旁徘徊。

    “我从前在曌国,从未看过萤火虫,只是听说过。今日陆哥哥你,倒是帮我了了一个心愿。这个惊喜我很喜欢,谢谢你,陆哥哥。”

    她诚挚地说道。

    陆洵伸手,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心,道:“不准谢我。”

    “要谢,便娶我。”他又加了句。

    月兮双颊发起烫来,赧然移开目光,去看那渐渐膨胀起来的白色孔明灯。

    纸灯慢慢脱离二人的掌心,冉冉升到空中。

    “月兮许个愿。”陆洵在一旁提醒。

    她红唇微弯,双手欣然合十,刚想闭眼,莺莺慌急地声音自房间外响起。

    “夫人!夫人!大夫人她不见了!”

    夜半子时,厢房的门被大力撞开,秦徊拦腰抱着月兮,走进房中。

    月兮的绣履上,沾满泥泞。

    秦徊将她稳稳放在榻上,单膝跪下来,替她脱去脚上的鞋。

    “主子,你先睡会,夫人我去寻,定为你寻回她。”秦徊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月兮两眼空洞,面无表情,僵硬开口:“我想喝水。”

    秦徊心尖一痛,道:“我去倒水,你等会。”

    他连忙大步迈到桌前,倒上一杯茶水,折身回到月兮的榻边。

    “水来了。”他喂到月兮嘴边。

    月兮缓缓伸手,摸了摸杯壁,道:“好烫……”

    “怎会,水是温的。”

    “可是真的……好烫。”月兮直直望着他,晶泪从眼眶中无声滑落。

    声音哽咽,满是绝望。

    秦徊的眉越蹙越紧,他举杯饮了一口,道:“月兮,不烫。”

    月兮抿着唇,凝望他一言不发。

    秦徊心下微慌:“我去加些冷水。”

    他站起身,刚要抬步,腹中猝然袭来一阵剧痛。

    接着,疼痛如山洪骤发,蹿过他全身的筋骨血肉。

    “嗯……”

    他闷哼一声,高大的身子趔趄几步,跪倒在地。

    乌血从他的嘴角涌出,自下颌蜿蜒留下,滴落在桐木地面上。

    秦徊伸手捂唇,看着掌心中的鲜血,眼眸深若幽谷。

    那茶,有毒。

    他心尖生痛。

    她给他喝的每一杯茶,吃的每一盘点心,都含毒。

    他一清二楚。

    一抹白色身影轻移到他身前,纤足上穿着雪白的鞋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