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向洁被他骇人的视线吓得一抖,立刻站起来,让连渐走出来。

    高大的身躯错过只到他下颔的姑娘,连渐几乎是用下巴对她说话,目光充满了不善:“我尊重每个人的个性,但相比之下,懂得察言观色的人比有个性的人更值得尊重。”

    连渐留下还没听懂的向洁离开了。

    下楼,见到柳景皱着眉头站在橱窗前,似乎在思考要买什么。

    连渐过去二话不说把他拉走,往出口处走。

    “去哪?”柳景好奇。

    连渐面色不变:“走。”

    一路拉着柳景上了车,启动,离开了学校。

    离开那令人厌烦的地方,柳景揪紧的心就被松开了,轻松得吁了口气,笑容也露在了脸上。

    瞥见连渐一脸阴沉,明显对刚才的事情也很不舒服,柳景贴心地没再提起,反而找了另一个话题:“连渐,你还记得我今晚我舍友的事情么?你社会经验比较多,这种时候我应该怎么处理?”

    见柳景没提刚才的糟心事,连渐很高兴:“不要跟他争辩,置之不理就行,他闹够了,就不会找你麻烦了。但你也不要让他感觉你好欺负,该强硬和示威时,就要表现出来。”

    “跟我想的一样。”柳景乐道,“我当时也这么想的,只不过心里没底才问问你。”

    心有灵犀么?连渐眼底浮现一丝笑意,趁着红灯停车,揉了揉柳景的发:“你很懂人情世故。”

    “接触的人多了。”柳景笑道,“不过,虽然提到刚才的事情你会不高兴,但是我还是要跟你道歉,我刚才忍不住,擅自说出了你的个人喜好,真的很抱歉。”

    连渐毫不在意:“网上都有相关的资料,你只不过是纠正而已,不算什么隐私。我还得感谢你,帮我挡了那么多话。”

    “没、没什么,”柳景挠挠脸颊,“我看你不高兴,所以才忍不住的。”

    连渐微眯起眼:“意思是,我高兴,你就不帮我?”

    “呃,怎么说你们也算认识吧,”柳景有点郁闷地说,“我也不好插嘴。”

    “我不认得她们。”连渐说。

    “我记得你来演讲时,向洁还跟你合影过,当时你还笑了……”柳景酸道,“她怎么说也是你管理系的学妹,还是系花,我以为……”

    原来吃的醋是这来由,连渐有点无奈,又有点欣慰:“演讲会至今,我记得并认得的人,只有你。至于照片里的笑,那十有八九是个误会。合影那时,我很累,不可能有心思去笑。”

    柳景一怔,闷头笑了。

    回到连渐家已经晚上十点,两人洗澡后,道了声晚安就去睡了。

    柳景睡不着,想到今天这跌宕起伏的心情,以及与向洁的纠葛,就哭笑不得。

    想发微博,但打开软件后,又关掉转到了微信,发了朋友圈:“心情起伏的一天。”

    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一条回复:“怎么?”

    一看,是连渐,惊得柳景差点把手机摔出去,男神竟然回复他了?

    淡定淡定,他只是管理系的一个学弟,男神会理他是正常的。千万别露馅了。

    其实别说柳景,连渐也差点露馅了。躺在床上,习惯性地刷微信,看到小猫发的朋友圈,自我代入是柳景,就回复了,后来才醒悟,这是“管理系的小学弟”,不是柳景。

    连渐哭笑不得,正想着要怎么糊弄过去时,小猫竟然主动找了他。

    “连渐先生,你好。”

    明明就隔着一堵墙,却用这种方式聊天,真是耐人寻味。

    连渐很知心地扮演一个陌生人的角色:“你好。看到你的朋友圈消息,你似乎有烦恼?”

    大概是把连渐当成熟人了,柳景不由自主地回道:“是的。”

    对话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是迟迟没有多余的话,连渐等了很久,才见到柳景继续问道:“请问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想向对方告白,你会挑什么时候?”

    连渐一愣,小猫这是暗示什么么?

    这个问题,连渐认真想了想,给了答案:“对我而言最有纪念意义的日子。”

    柳景静静看着这个答案,微笑着答复:“谢谢。”

    “不客气。”

    两人沉默,再没有继续聊下去。

    最有纪念意义的日子?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一天:生日。

    再过两周就是柳景的成人礼了。

    他从小到大没过过一次生日,但这一次对他而言,意义非凡,既是成人礼,又是一个向连渐告白的好日子。

    他隐约感觉得到连渐对他的与众不同,但在亲耳听到连渐的表白前,他还不能下定论。

    他不想再拖了,他喜欢连渐,想与连渐在一起,不要再这么偷偷摸摸地吃着醋,连拉个手都要找借口。作为一个男人,为什么不干脆果断点?反正告白也就几个字,说出来,不外乎两种结果,接受或拒绝。接受了,天大欢喜,拒绝了,一笑而过,总比这样继续暧昧下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