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景一怔,忍不住想给连渐点个赞,真是做得太棒了。

    下午放学,柳景要去拍照取景,给连渐发了短信,就要背着相机去找素材。没想到,刚出综合楼门口,就见连渐靠在树边,戴着墨镜等他。大概是避免惹人注意,连渐脱下了西装外套和领带,衬衫领口松开,衣袖挽了起来,看起来就是个时尚青年。

    “今天下班那么早。”

    连渐点头,接过柳景的包:“嗯,事情处理完了。”

    “你的车呢?”柳景不见车,奇怪地问道。

    “停在那边。”连渐指道,“今晚在学校吃,你拍照,我修改你的演讲稿。”

    柳景心头一动:“你是不是提前下班来陪我?”

    连渐揉了揉他的发,拉起他的手,朝学校的湖边走去:“工作比不上你重要,想多陪你。”

    柳景的脸上爬满红晕,幸福地道:“谢谢。”

    富川大学内有一条名为富川的湖,大学名字就是因此而来。湖水清澈,绿树丛生,环绕着整个湖泊,幽雅的环境使得这里成为很多情侣的聚集地,也是很多艺术类学生绘画、练习歌喉的地方。

    从绿树丛的小径下去,趁着道路幽深,没人看见,连渐在柳景脸颊亲了一口,又若无其事地拉着红脸的柳景走到湖边。

    “你要拍什么内容的照片?”连渐问道。

    柳景告诉他后,他拉着柳景到了湖中央的小凉亭下,昂着下巴示意:“你就在这里拍,素材很多。”

    “好的。”柳景松开手,打开相机准备。

    连渐余光瞥到这个相机,相机已经有点旧了,上面有不少的刮蹭痕迹,漆都掉了大半。

    “这是你们社团的公用相机?”

    “诶?”柳景随手拍了一张,“是啊,已经旧了。”

    “自己不买个新的?”

    柳景低头调焦:“那时候手头很紧,现在你虽然给了我工资,但我想存着,反正这相机还能用……哎呀。”刚说完,相机就卡顿了一下,导致出来的照片变糊了。

    柳景冲着连渐干笑一声,继续折腾这个相机了。

    连渐没说什么,发个短信给朋友,让其帮物色一款实用的相机,随后就拿出打印好的演讲稿,认真地批注修改。

    柳景专注于拍照,连渐带他来的地方确实不错,凉亭上有师生,左右两边有不少的美术生,只要他细心发现,就处处都是素材。

    “柳景,这里……”连渐叫住想跑上凉亭的柳景,大手一捞,把他困在自己怀里,呼吸近得散在他的脖颈之上。“你这地方的问题我之前给你指出来了,为什么不改?”

    连渐几乎是在背后抱住他,胳膊从他脖间走过,绕到他胸前,柳景心扑通扑通地跳:“这里我想表现出大海的波澜壮阔,所以用了这句话……”

    柳景很仔细地说出自己的看法,连渐听完,蹙起的眉头也柔和了线条:“你的想法不错,可以保留,但用在这里不妥,应该这样表现……”

    低沉的嗓音绕在耳边,如一曲佳音绕梁三日不绝,柳景沉溺在连渐的声音里,只觉周围的鸟鸣人喉都在一瞬间飞得好远好远,过滤完后只剩连渐的声音,他抚上连渐的胳膊,放心地把身体往后靠,倚在连渐怀里,一面听连渐解释,一面与他探讨。

    后来,他就是在连渐怀里,讨论完整个演讲稿的。

    连渐捧起他的脸,深深送了一吻上去,深情缱绻,等柳景满面通红时,他才放开人。

    “我……我去取景!”柳景跳出连渐的怀抱,挑着相机就要往凉亭上跑,谁知道,透过疏漏的绿树看去,凉亭上的师生已经走了,“呃,我还是在这里取景吧。”

    连渐揉了揉他的发,拉着他到了另一处地方,指着不远处坐在石凳上的一对师生道:“拍吧。”

    柳景乐了,过去刚要跟这对师生说一声,才发现那学生竟然是管理系的系花向洁。

    上次向洁给他带来的不好印象,还留在心底,柳景有点尴尬,但向洁似乎没认出他,这让他大松了口气。他大胆地跟他们提出拍照的要求,两人一口应下,拍下后,柳景作势要走,却听那老师喊了一声:“连渐?”

    这位老师是连渐的指导老师,跟连渐十分熟络,哪怕连渐戴着墨镜,也能第一时间认出来。连渐知道这位老师因为这里环境清幽,能减少学生的紧张感,所以喜好带学生来这里讲解,因此才带柳景来这里取景。

    连渐既然带柳景来了,也没打算瞒着自己身份,他摘下墨镜,走到老师面前说:“宋老师,很久不见,身体可还好?”

    宋老师是年近五十的人了,面容慈祥,为人温和,她乐呵呵地点头笑道:“好,一切都好,你怎么样,毕业后这几年过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