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对墓山,低声地说着:“姐姐,你看,现在的西疆,是我们想象中的样子吗?”

    她仿佛看到刘芷那依旧天真的脸,微笑着站在远处,听着她的话。

    刘芳笑笑,眼眶有些红,“我啊,其实,真的挺讨厌你的。讨厌你的自以为是,讨厌你……可是,当你,满身是血地倒在我眼前,我才发现,其实,那些所谓的讨厌,根本就不算什么。

    我们,依旧血脉相连,我们,依旧是姐妹……就算,你曾经做过错事,可,你也还是我的姐姐……”

    刘芳眼中含泪,笑着道,“想必,你也见到了父亲他们吧?他们可好?是不是已经投胎了?

    呵,说起来,我也是跟你一样呢……”

    她说了很多很多,看着眼前的墓山,依旧是一片荒凉,她心底的疼痛依旧清晰,“我真的希望,你们能看看现在的西疆……”

    这一天,刘芳待在墓山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才回去。

    而她一回去躺下,就病倒了。

    她这么一病,直接震惊了整个天下!

    是的,就是天下人都震惊了的节奏!

    …………

    京都内,慕容卓知道刘芳病倒了之后,第一时间就想亲自去西疆——当然是不

    可能的,所有大臣都拦着他,可是这一次,他简直疯了的节奏,凡是阻拦他的大臣,都被他拖下去关起来了!

    慕容越看着实在不像样,便说道:“皇上,您消停些吧,长公主吉人天相,肯定没事儿的,就是这么些年,累着了,我替您过去看看,这总行了吧?”

    慕容卓却怼他,“你?就你?你去抵什么用?啊!你是会医术啊?还是会仙法?长公主现在是昏迷不醒!你知道吗?”

    慕容越却十分淡定地回了一句,“皇上您也不是太医,同样不会医术,不会仙法,您过去,又有什么用呢?”

    慕容卓一噎:……

    他可以打死这个弟弟吗?怎么这么糟心?

    慕容越却不理他的黑脸,直接道:“行了,你再着急上火也没用。云上先生在她身边呢,要是他都没办法,这个天下,还有谁有办法?”

    慕容卓无言以对,他颓丧地坐在榻上,捂着脸道,“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慕容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你好好地当着皇帝,对于她而言就是最大的用处了。”

    要你那么有用做什么?只要你是皇帝,一直相信她,支持她就可以了。

    慕容卓笑,擦掉眼角的泪珠,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道,“我曾经想过,要……”

    慕容越却打断他的话,很是严肃认真地说,“你最好忘了,啥也别想!她,只属于天下,也只属于西疆!她是巾帼亲王!你明白吗?”

    慕容卓笑,眼眶泛红,“是啊!她可是巾帼亲王呢……”

    可是,那日日夜夜,每逢夜深人静时就涌上心头的思念——那一年在西疆,她与他两人相对而坐,共同饮茶的画面……

    他就是该死地忘不了!

    慕容卓笑着对慕容越说,“你呢?为什么不把侧妃提正?”

    慕容越眼光一暗,道,“有的人,是不可以多想的,有的事,也是不能做,甚至不能想……”

    慕容卓翻白眼,怼他,“那你倒是把自己画的东西都烧掉啊!”

    慕容越额头微跳,忍住暴打眼前这个人一顿的冲动——那年他就不应该一时心软,留着这个混蛋在自家的书房里喝酒,要不然,他也不会发现……

    慕容越缓了缓心底的气闷,道,“行了,

    你要发疯随你,不过,不能带累她,不然,我第一个宰了你!”

    慕容卓冷哼,“欢迎。”

    慕容越:……

    这个人当了几年皇帝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他实在是受不了他。

    慕容越没再理会这个神经病,甩袖转身就走,临走前他道:“记得把天牢里的人都放了,不然,刘峰又得带着人回来削你!”

    提起刘峰,慕容卓总算是缩了缩脖子,呲牙:丫的,这个刘峰,每次拿着鸡毛当令箭,对他毫不留情,打得他真是永生难忘。

    他若不是刘芳的亲侄儿,亲如亲子,慕容卓早就……

    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有刘芳在,他是真不敢对刘峰如何。

    唉……

    慕容卓有些心塞:为啥他这个皇帝当得这么憋屈呢?

    想想都觉得不值。

    罢了,谁让他当初犯贱,非得当皇帝来着,现在这些,也是他该受的。

    唉……

    …………

    刘芳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时情绪波动得厉害了,加上这么些年,她确实是没怎么休息过,所以才一下子发作起来,陷入了昏迷。

    云上说了,与其说她昏迷,还不如说她在睡觉,身体在抗议。

    对此,匆匆赶来的慕容越心里是松了口气,其他人也都放下心来:长公主可是现如今西疆的天,大延国的神,绝不能出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