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祝荧就不一样看,一看履历就会让人有危机感,要是他被江锡拉拢,那江锡必然势力更盛。

    趁着祝荧没发觉处境险恶,尚未回到父母身旁受庇护,确实是下手的好时机。

    “我想不到他们敢这么做,他们也想不到裴家那小子会蹚浑水。”江锡道,“幸好没出大事。”

    “裴慕隐到现在都没醒,不算大事吗?”许砚忧心忡忡,“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裴夫人。”

    江锡道:“祝荧安然无恙就行了,这笔账要算也算不着我们头上来,她应该费尽心思找凶手才对。”

    肇事司机在车祸后就畏罪自杀,服了毒药死得不能更透。

    幕后主使到底是哪个缺心眼的,谁都说不准。

    “这下你和他好好谈一谈,借着这件事,干脆让他回家来。”江锡道。

    许砚道:“江家对他来讲还很陌生,有谁拉帮结派,有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全都没有数,现在又出了这种事,他住着都睡不安稳。”

    “住在外面能安稳?那个主谋没能揪出来,这次敢追车,下次就敢在外卖里下毒,你信不信?”

    他们正在争执,接着病房门被推开。

    江楼心拿着便当盒进来,心事重重的,没了以往活泼的样子。

    刚才他先去了趟裴慕隐那边,得知有块玻璃碎屑险险擦过要害,车子被撞得不像样,对祝荧的状态满是担忧。

    不过他进来一看,祝荧身上连伤口都找不到,仿佛和裴慕隐经历的并非同一场事故。

    “他受了点撞击。”许砚说,“紊乱症比较严重,所以还没醒。”

    只是虚脱似的在沉沉睡觉,看似并不严重。

    但这是个不好的信号。

    祝荧往常并不嗜睡,忙碌的时候实验室里其他人都哈欠连天,只有他眼神清明,仿佛一台不需要休息的机器。

    而现在,再过两个月就会迎来春天,寒风之下满是生机,祝荧却在一点点地凋谢。

    “你怎么有空过来送饭,不是让你去拜访顾家父母?”江锡盯着江楼心。

    顾家父母被接去了疗养院,那边清净安逸,又门禁森严,拜访需要预约,即便是儿子的未婚夫也一样。

    想要去看望他们的人很多,而他们全都没有接待,包括江楼心。

    江楼心知道自己的形象在他们眼里很差劲,没有再三纠缠,免得惹他们心烦。

    看江楼心垂头丧气,江锡若有所思:“吃了闭门羹啊,真够没出息的,你之前再怎么说也是示好的alpha能踏破门槛,姓顾的这么给你脸色看,你也闷声不响。”

    “他不知道我要去看。”江楼心道。

    江锡本就在气头上,想找个发泄口随便说两句。

    亲儿子在昏迷,假儿子又在替别人说话,他心里更是不爽快。

    “他爸妈不肯见你,他能不知道?胳膊肘总是往外拐,这些年白养你了。得亏不是亲生的,倒还说得过去。”

    身世的变故对江楼心打击很大,这件事在家长那边是遗憾和荒谬,于他而言是一场天翻地覆。

    事实摆在眼前,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顶替了祝荧,享受了那么多年江家的优渥条件。

    听江锡气急了说起这事,他没反驳,也觉得自己没反驳的底气。

    许砚道:“那你要楼心怎么样?帮你去拉拢关系,让你能利用他的丈夫?”

    “这种事情不稀奇,你能做好,你带大的江楼心怎么就做不好。”

    说完江锡没觉得失言,却听许砚道:“你再说一遍。”

    他顿了下,自知说错话了。

    不管到底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心知肚明和捅开窗户纸是截然不同的。

    何况许家谈不上利用江家,在羽翼下受到照顾,比他对顾临阑的心思要单纯无害。

    他没想好该怎么补救,秘书进来说裴慕隐脱离了危险,接着心虚地瞟了许砚一眼,放轻了脚步走出病房。

    江楼心沉默了下,道:“我不想你为了我又和他吵架。”

    许砚打开便当盒,因为路上被捧得稳稳的,所以汤汁没有撒开,掀开盖子以后香气四溢。

    “那我也不想你为了家里,和一个不爱你的人结婚。”许砚道,“年纪小不懂事,谈感情出了问题是常见的事情,没顾临阑这样抓着不放的。”

    他自然偏袒江楼心,但理智来看也无法理解顾临阑的做法。

    明明顾临阑有更好的选择,非要为了多年前的心结钻进死胡同里,婚姻中的双方都会是受害者。

    “你好像特别不喜欢他,我差点和裴慕隐订婚的时候,你的反应也没那么激烈。”江楼心道。

    许砚顿了顿,道:“因为我知道你会逃婚的。”

    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他也尽心尽力地领了孩子那么多年,知道江楼心的心软,也知道底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