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恨踩在碎瓷片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小心翼翼地走近:“嗯,臣知道。吴循之已经人已经带下去了。是臣疏忽了,臣的错。臣先伺候您把衣裳穿好?”

    他伸手提起李砚被扒下来的半边衣裳,手指触到李砚肩上时,发觉他身上烫得不太对劲。

    陈恨轻声问道:“皇爷,是不是?”

    李砚不语,陈恨看他模样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再看向泼在地上的茶水,这内宅的一个姑娘家,手段通天了?怎么也能弄到这种东西?

    “臣去找瓶黄连清火丸,那您先……”自行解决?

    李砚一把抓住他的手,然后抬头看他。陈恨被他捉住的手出了汗,他脑袋轰的一声响,心道,完了,野火当真要烧赤壁了。

    陈恨讪笑着想要抽出自己的手,道:“皇爷?您还认得出人吗?我是陈离亭。”

    他怎么不知道?李砚闭上了眼睛,情与欲铺天盖地地涌过来,他再看不得陈恨一眼,他若看他一眼就要惹祸。若不闭眼,他抑不住。

    陈恨的手仍是凉的,而他却热得血脉突突直跳。

    陈恨只觉得是烈酒与药的作用,李砚糊涂得厉害了。他一边挣扎着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一边安慰他道:“没事了,皇爷放心,臣就在外边守着,黄连清火丸让吴循之去找,臣就在外边守着。”

    李砚仍是不放他的手,陈恨由他抓了一会儿,又开口劝道:“皇爷,憋不得了。皇爷现在松开臣,臣出去,皇爷自己在屋子里……要不您想要哪位姑娘家?臣不一定能帮您请来,但是臣尽力帮您。您要是没具体想要的姑娘家,您说个类型,臣也帮您去找,臣眼光好,包您满意。”

    李砚简直要被他气疯了,还找个姑娘家,包他满意。他还没糊涂,陈恨倒是先慌了,说的都是些什么胡话?

    察觉到李砚抓着他的手越来越用力,陈恨是真的有些慌了,他觉着李砚肯定是糊涂了,又男女不辨了。

    这一把野火,不仅要把赤壁给烧了,还要倒烧回去,烧到放火的人了。

    他忙道:“皇爷,你是不是真的认不出人了?我是陈离亭。”

    李砚睁眼看他,道:“朕要的就是陈离亭。”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现在开始要压一下字数,所以现在改成隔两天更文啦,后期会恢复道日更的,希望大家继续支持!(鞠躬)

    你们看今天这章的最后一句话是不是很有悬念!总之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啦!(再次鞠躬)

    第12章 风流(4)

    朕要的就是陈离亭。

    陈恨把这句话掰开来、揉碎了,还在这句话后边加上了句号、问号与感叹号等各种标点符号,这句话彻彻底底、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

    这句话到底是七个字还是九个字?

    他到底说了什么来着?

    陈恨不想去弄明白了,他只想快把自己的手给收回来,收回了手就快捂好自己的屁股。他现在有点想哭。

    李砚的手热,紧紧抓着他的手腕。

    “皇爷你是不是疯了?”

    “你还是怕朕?”

    他腿一软,差点给李砚跪下:“不是,皇爷你这个样子,是个人都会怕。”

    李砚牵着他的手,想要把他拉过来。陈恨一边掰他的手,一边往后退:“皇爷再这个样子,我就壮士断腕了。”

    李砚道:“你过来,朕就抱抱你。”

    这种话能信吗?大家都是男人,什么就抱抱、就蹭/蹭的,他想骗谁?陈恨仍是后退,他现在好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好好习武。这个李砚的力气怎么就这么大?

    “我靠!”

    李砚手上一用力,把他往身前一扯,陈恨就被拉过去了。

    他虚虚地坐在李砚腿上,一脸的视死如归,生怕一不小心就碰了什么地方,招惹了他。

    李砚附在他耳边,气息温热:“朕是天子,一言九鼎。”

    陈恨没有选择,只能疯狂点头:“臣相信皇爷。”

    他坐得虚,背上额上冷汗直流,只一会儿便撑不住了,于是轻之又轻、缓之又缓地坐了下去。李砚的双手圈着他的腰,忽然从喉中挤出一声嗯,又把他吓得跳起来了。

    李砚又将头埋在他的颈间,陈恨不敢动,只是忍不住哆嗦。

    “你去罢。”李砚忽然就抬起头来,困住他的手也松开了。

    陈恨来不及多想,踉跄着步子就跑出去了。逃走时衣袂带起风来,关门时也手足无措的,差点把手给夹了。

    ……

    陈恨敛了衣摆,就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胡乱想事情。

    其实这事情也不是第一回 了,在岭南时也有一回,那回还是陈恨帮他弄的,简直是天底下独一份儿,光宗耀祖啊!

    不过这东西的药劲也太强了,每回都弄得李砚不辨男女。

    他要是什么时候娶个皇后,再遇上这种事,只消快派人回宫,把娘娘接来就好了。

    从前的敬王爷李砚没有王妃,现在的皇爷李砚没有皇后,因为在岭南发生过同样的事。他们怕他凭借岳丈家爬起来,李砚便不娶妻。他心气儿高,要证明给别人看,他不靠旁的什么,也能自己重新爬起来。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镇远府的墙薄,房里的声音他好像总能隐约听见一些。

    陈恨撑着头,心道能听皇爷的墙角,这也是天底下独一份儿,更加光宗耀祖啊。而且经过这些年,李砚……嗯,能力见长啊!

    一抬头,又看见吴端捧着东西在院门前看着他,也不知道来了多久了。

    陈恨起身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