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出两步,身后不知道谁一扯他的腰带,把他往后带。陈恨站得不稳,便往后倒,没来得及回头看,也不知道靠在了谁的怀里。

    身后的人一只手搭在他的后颈上,用指腹摩挲他颈上突起来的骨头,另一只手把铜板递到他面前 是陈恨头一回丢出去的那个,丢在了别人船上的那个。

    陈恨伸手要接:“多谢……”

    那人低头,附在陈恨耳边,用只有他二人能听得见的声音道:“侯爷丢下赏钱就要走,怎么?朕伺候的不好?”

    他靠得近,身佩长剑的剑柄,紧紧地抵在陈恨的腰上。

    第118章 剑柄(2)

    夭寿了,他把铜钱丢到皇爷的船上了。

    陈恨不敢回头看一眼, 只是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爷, 伸手就要拿回铜钱。

    李砚也应了一声, 却把铜板收起来了。

    走在前边的三人原本只以为是陈恨爱玩儿,一时间落在后边了。这时候一回头, 便看见李砚捏着他的后颈不放, 陈恨仿佛被定在原地。

    猫儿似的, 不敢动,不敢动。

    李砚稍抬了眼,目光扫过那三人, 陈恨忙轻声道:“皇爷,我……”

    李砚偏了偏头, 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 蹭过他的耳垂:“有话回去再说。”

    陈恨低头:“嗯。”

    搭在陈恨后颈上的手不肯放下, 李砚抓猫似的把他抓在身边, 提脚走向前边三人, 淡淡地道了一声久违。

    见过礼,一时无话。

    李家兄弟见面, 场面十分难堪。

    陈恨暗中朝李檀他们摆了摆手,叫他们先走。

    于是一行人分了前后, 绕着河岸默默的走。

    李砚同陈恨落在后边,李砚玩什么似的玩他的脖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捏他。

    陈恨躲不开,被他逼得退无可退, 越走越偏,再有几步就掉进河里了 恐怕他不会掉进河里,李砚会抓住他的颈子,把他给抓好的。

    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他的手,推不开。

    被他搅得烦了,陈恨觉着他应该凶狠一点推开他的手的。

    于是陈恨狠狠地拍了一下李砚的手,李砚转头看他,他便缩了缩脖子,咕哝道:“不要捏了。”

    李砚果然也改了,不捏后颈了,改捏手指。

    夕阳在山。

    大约是故意,李砚放慢了脚步,拽着陈恨的手又退到了更后边。

    天色渐暗,只有一列停靠船只船头挂着的小船灯发着亮。

    暮色昏昏,直到看不清前边李檀等人的身影时,李砚停下脚步,借着岸边柳树掩映,把陈恨拉进怀里抱住了。

    李砚抱得紧,恨不能把他收拾收拾,从此就把他绑在自己的腰带上。

    陈恨一怔,很快也伸手圈住他的腰,又把脑袋埋在李砚怀里,上下蹭了蹭。

    到底是他喜欢的龙涎香,还是他喜欢的皇爷。

    “皇爷啊,那个我的折子你……”

    “有话回去再说。”

    “诶。”

    还在外边,也就只抱了这么一小会儿。

    陈恨一偏头,见着有人走近,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背便松手了。

    一年多之前还杀得你死我活的李家兄弟见面,李檀也不愿意见李砚,一来是面子上过不去,二来,他与李砚也无话可说。

    这时候李砚主动落在后边,他让徐醒来说一声,便先回庄子去了。

    夜里转凉,徐醒朝李砚作揖,替李檀请辞。

    李砚抓紧了陈恨的手,意味不明的目光在徐醒身上停留了一瞬,冷声道:“随他。”

    徐醒道了声谢,转身要走时,又听见李砚愈发冷了声调问他:“徐卿、怎的也在此地?”

    看来他是还没收到折子。陈恨握了握他的手,要他别问了,李砚却不肯放过他,只是瞧着徐醒,等他回话。

    徐醒朝他做了个深揖,轻咳两声,回道:“臣来此地寻访故人。”

    不等李砚说话,陈恨忙对徐醒道:“天也晚了,再不回去你那毛病又要犯了,快同我兄长他们一起先回去罢。”

    李砚转头看他,而徐醒抿了抿唇,也转身去了。

    待徐醒走后,李砚似是不经意道:“你同徐枕眠,交情更好了。”

    “算是吧,现下也是过命的交情了。”陈恨不觉其他,反问他道,“皇爷怎么好像很看不惯他似的?”

    李砚偏头,碰了碰他的额角,轻声叹道:“有点儿……嫉妒他。”

    陈恨不明就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