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直接表明了身份,说自己是容襄公主。这?会?手上正劫持了乌禅国王作为人质,让他们想方设法让她进?城门去。

    容襄公主,就是那个和亲乌禅的大燕六公主?她手上还劫持了乌禅国王?

    萧纵是见过容襄的,那时他与陈定方同是龙城军侍卫,时常一同轮值。那时容襄她最喜欢跟在陈定方身后,哪怕碍于宫规,她也会?假装沿途欣赏风景,为的就是借机能看一眼陈定方。

    但是要说这位六公主的性子,那绝对是骄纵至极,偏偏又古灵精怪,一张巧嘴最能讨得陛下与皇后的欢心,过得甚至要比嫡公主还要尊贵。

    不?过萧纵因为陈定方的原因,倒是没怎么见识这?位六公主的骄纵,毕竟她在陈定方面前永远是温声细语,乖巧小心的,他作为陈定方的哥们儿,六公主怎样都得不?看僧面看佛面,给他些面子。

    但他却听过宫里头太监宫女们的抱怨,这?位公主多难伺候讨好诸如此类的话?题。

    所?以在萧纵心里?头,容襄公主绝对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菟丝花,乌禅敢背叛盟约,放匈奴人过境,她这么个作为和亲礼物送到乌禅国的娇娇公主,不?躲在乌禅国宫殿里头哭鼻子就不错了。

    她还能劫持了乌禅国王,还一路把人从乌禅劫持到了北境?这?要是诱骗他们开城门的手段,也未免太不经脑子了些。

    萧纵下意识觉得这?就是个诈,是乌禅国用来哄骗他们开城门引匈奴人入城的手段而已。可转念一想,若这封信真的是容襄公主派人射到城楼之上,而她此刻手上也确确实实劫持着乌禅国王呢?

    他因为一时偏见而就行直接的判断,若这事是的确是骗局也就罢了,要是是真的呢,这?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他根本不敢去想。

    “将军,此事重大,轻易马虎不得,末将愿出城前去查明此事真伪。”萧纵请命道。在场人里?,只有他近距离见过容襄公主,因此也只有他才能查明此事的真伪。

    叶将军却不赞成萧纵的提议,“可如今匈奴驻兵城下,出城危机四伏,你身为北境副守将,绝不?可轻易涉险。”

    “

    可若来人真的是容襄公主,且她果真劫持了乌禅国王,那对此战甚是有利。毕竟战场凶险,能少一员将士的死亡,都是好的啊。况且我一人前往,轻装简行,前?头纵有埋伏等着,也容易逃脱。”

    叶将军到底被萧纵的话?说动了,萧纵说的没错,若来人真的是大燕的容襄公主,且对方果真劫持了乌禅国主,那此事其中的关系利害可就大了。

    叶老将军不?能眼看着扭转战局的机会就那么被他从手里?头丢了。

    “那此事便交由你,但我不?能让你一人前去孤身犯险,届时我会?派军中身手灵活轻巧些的将士组成一小支队伍随你前?往,但是切记,万事小心。”

    “遵命。”萧纵得了叶将军应允,当夜便组建了一支小队,趁着夜色从城墙边缘悄悄爬了下去。

    对方射来的信里头写明了他们所在的位置,正是在离边关城墙约莫要行三个时辰的一处野山林里?头。一队人从夜里?出发,行路到天刚微亮才到达信里所?说的那处野山林子里?。

    此地原本人迹罕至,老树茂密,多有凶兽出没,更何况如今正值寒冬,正是缺少食物的时候,此时的野兽最是凶猛,所?以哪怕是经验丰富的猎户,都不轻易涉足。

    而匈奴人在边关附近驻扎屯兵,本就缺少粮食的他们岂会?放过附近一丝一毫能进肚子的东西。这?满林子的野兽也许猎户会怕,毕竟他单打独斗。可匈奴本就是比野兽还要凶蛮的人,平素不?乏干猎狼屠豹的事情,况且又仗着军队人多,能不将此地的野兽给屠绝户,都算是仁慈的了。

    因此原本少有人敢前往的野山林,这?会?倒是容襄一行人不错的藏身之处。

    只是她留了个心眼,并未把藏身之处准确的告知对方。这?野树林植被茂密,如果那封信落入到歹人的手里?,她也好仗着这?树林复杂的地形和地貌有逃脱之机。

    林子外头有她的侍卫牢牢注意着,一道察觉有人靠近,便会向她传来消息。而这?会?她得到的消息便是,来人不?多,目测不?超过十个,从外貌看是汉人,但从身形上能看出皆为练家子的人。

    “让他继续关注这?一行人,确保他们的来

    路后再接触也不?迟。”

    只是容襄刚下达了命令,前?头侍卫便传来了消息,来人是萧纵。

    容襄公主身边的侍卫多数都是昔日大燕皇宫的龙城军护卫们。且既要随公主远嫁和亲,那自然多为平民家庭出生。萧纵昔日在龙城军里?任职时,便爱与这?些平民出身的侍卫们打成一片,因为他觉得他们这种才叫龙城军,其他那些靠着家族混进来的二世祖们,叫他们软脚虾都不为过。

    他们也对这个明明出身勋贵之家,却毫无纨绔之气的统领很是信服。这?会?见来人是萧纵,自然一下便认了出来。

    “萧纵,是他。”容襄念了念这个名字。

    容襄对萧纵的印象着实不?深,就记得她是陈定方的兄弟,两人素常混在一起,用自己两年前?的评价,就是忒没眼力见的一个人。而且他还是陈定方奉命所娶的那个妻子的亲哥哥。

    一时间,容襄倒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不?过这?会?也不?是纠结于过去的时候了,虽说来人是萧纵,但总归知根知底,信得过。这?也算是大幸了。

    看了眼被绑的结结实实的乌禅国王,容襄吩咐侍卫将他带上,往野树林外头有去。

    要说萧纵两年后再见容襄公主是怎么样的反应,那估计就是这女人变化可真大。

    这?会?容襄一身男装,这?几?日的赶路让她难免一身狼狈。而萧纵见为首之人竟是一个瘦弱小哥,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这人是容襄公主。

    还视线不住往四周看,看看公主是否就在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