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他们锒铛入狱,自然算是掰断了献王的爪牙,无论怎样, 献王定不会善罢甘休。

    阿桂日日听着外头的消息, 听到说方喻同又将谁谁谁捉拿归案,又带着虎翼军闯了谁谁谁的府邸, 她都听得心惊胆颤的,为他捏了一把汗。

    不过幸好, 没出什么大茬子,一切像是已然尘埃落定,风平浪静。

    献王那里也没有动静, 也不知道到底在酝酿着什么。

    总之, 阿桂也无法帮上忙,只能默默为他祈福。

    这之后,方喻同也再没有来大将军府登门拜访,就像是忘了和大将军府的这层关系, 也像是因为那日她相看那些将领们,吃醋过后,便彻底心灰意冷,绝了这念想。

    总之,他既不说,旁人便只能瞎猜,再加上陆姑娘翻案之后,也还住在方府,便更让人遐想。

    都说“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既然他身侧有了新人红袖添香,也就不至于再心心念念着阿桂。

    茶余饭后,人们提起这事,也只当做一桩风流韵事,并未放在心上。

    阿桂听外头那些闲言碎语听得少,所以并不知晓。

    但是元恺知道啊,所以他时常回来,气得心头郁结。

    虽然他已听阿桂解释过,这都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灾祸,却还是替阿桂不值和生气。

    渐渐的,又开始提起,不如还是让阿桂找个他军中的青年才俊,至少人家有担当,不怕招惹麻烦,更不会故意和阿桂把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阿桂哭笑不得,只好经常给元恺做些好吃的,酿些好酒,并劝他,小同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元恺总是轻哼一声,其实心里却是相信阿桂所言。

    这些日子他在朝堂上,对方喻同的言谈举止越发了解,就越知道这小子绝对不简单。

    起码,比他军中那些将领的心思深沉许多,而且,前途确实无量。

    转眼,又过了小半个月。

    到了太后的寿辰。

    许多朝臣还有家眷都要进宫去祝寿。

    元恺这样的身份,自然是免不了的。

    阿桂作为他唯一的家眷,也要跟着进宫。

    对于这些场面,元恺向来是厌烦不已。

    出门之前,仍旧心生抱怨,扯着透不过气的礼袍领口埋怨道:“还是在边境好啊,至少没这么多虚虚晃晃的宴席,兄弟们聚在一块,也是开怀畅饮,哪像去参加寿宴,根本不能喝得尽兴,全是些寒暄和场面话。”

    阿桂失笑,温声劝着,“三叔,这京城自然和打仗的境况不一样的,你既回来了,便只能勉强忍耐忍耐。”

    “唉,都怪主战派不争气,主和派的人数实在太多啊。”元恺背着手,无奈地摇摇头,踱步上了马车,又忍不住和阿桂说道,“你瞧瞧,连马都不让骑着进宫了,只能坐马车,憋在这一小片车厢里,简直太唉。”

    元恺连着叹了两口气,负手上了马车。

    阿桂跟在他后边,无奈地抿唇笑着摇摇头,也踩着马车小凳坐了上去。

    ……

    皇宫里,太后的雍安宫是今日最热闹的一处。

    戏台子早早搭了起来,太后点的那一出麻姑献寿,戏班子一直不知疲倦地反复唱着,将整个雍安宫的气氛都烘托得十分热闹。

    太后寿辰,摆的宴席自然也是满汉全席,长长两列桌椅在外殿排开,竟一眼望不到头,比当日元恺的庆功宴的排场还要大气不少。

    到底是太后六十岁的大寿,而且圣人又是天下闻名的孝子,所以今日这寿宴光是礼部筹办,就花了两三月有余。

    凡是京中大大小小的官员,几乎都要前来祝寿,为了体现的,就是这一份面子和对太后的尊崇。

    所以阿桂毫不意外地见到了姜淑鹞和晏芷怡。

    因为元恺耽误了一会儿,所以阿桂算来得晚的。

    她到了女眷云集的偏殿时,姜淑鹞和晏芷怡已经熟络地坐在那儿饮茶聊天了。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在张望,大概是在等她来。

    一见她,便都双眸放亮,笑着迎过来。

    她俩各拉着阿桂的一只手,笑容盈盈。

    “阿桂,你总算来了。”

    “阿桂姐姐,我可等你好些时候了。”

    阿桂和她们说了几句话,一同拉着手到偏殿的角落里坐下。

    可无论怎样想低调,有她和晏芷怡在,总归引人瞩目。

    她的三叔是威慑北国的元恺大将军,兵权在握。

    而晏芷怡她爹则是南国闻名的文坛大人物,亦是许多文官马首是瞻的对象。

    这一文一武,便是许多人心中的两座高山,自然免不了许多小官吏们的家眷们要来献殷勤,套近乎。

    阿桂和晏芷怡虽然想清静些,可也不是那种不把人看在眼里,高高在上的。

    所以若是有人过来,她们也还是会含笑寒暄应对,略说上几句。

    直到她们按着眉心露出倦容,大多识相的女眷也就不再来打扰,这会儿三人才能说上些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