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桂呼吸微滞,摇头道,“小同有分寸的。”吧

    说到最后,连她自个儿都有些心虚。

    其实别说,他真有可能这样。

    凡是和她有关的,他好像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元恺好像对方喻同还有所了解,撇撇嘴道:“呵,就他?有什么是他不敢做不会做的?”

    说曹操曹操到。

    阿桂还想再说什么,忽然门房来报,“将军,门口方喻同方大人前来拜访。”

    阿桂下意识看向元恺。

    元恺却毫不犹豫地摆摆手,直接道:“不见!”

    拒绝得十分干脆利落。

    门房点点头,立刻就退下了。

    元恺半阖上眼,揉着眉心道:“阿桂,我乏了,你也回屋小憩一会,吃晚饭时再来吧。”

    阿桂应下,正要回去,门房又蹭蹭蹭跑来。

    “将军,方大人已经离开,但给将军留了两个箱子的礼物,似乎是一箱子酒和一箱子书。”

    “扔了。”元恺眼睛未睁,眉头紧皱,似乎光是听到方喻同这个名字,就足以让他心烦。

    门房一愣,旋即无奈地走出去。

    阿桂也跟了出去,走远之后,她才吩咐道:“那两个箱子,别扔,先退回方府吧。”

    “这”门房有些为难地看着阿桂,不过想到将军对她的宠爱,到底还是听了话,郁闷地办这苦差事去了。

    两家大人不对付,最难受的就是夹在中间办事的人。

    两边都不待见,吃力不讨好。

    又过了几日,还是同样的场景。

    阿桂和三叔坐在屋里读书品茶,门房又来报,“将军,那位方大人又来拜访您了。”

    “不见。”元恺抿了一口茶,拒绝得依旧十分干脆。

    门房一愣,旋即试探着说道:“将军,您还是见见吧。”

    元恺眉目一凛,不悦道:“怎么?如今我没了兵权,连你也要来当我的家了?”

    “小的不敢。”门房连忙跪在地上,支支吾吾地说道,“但但那位方大人还带了一个人来,说、说是将军您的哥哥。”

    元恺脸色骤变,阿桂也放下茶盏,忙提着裙摆迫不及待地往门口跑去。

    小同从来不会撒谎。

    所以,是她爹爹被放出来了?!

    裙摆一步步漾出欢快的弧度,头顶的毒日头也识相地躲到了飘来的一朵浮云之后,天顿时阴了下来。

    阿桂好久都没这样高兴,跑到门口,欺霜赛雪的肌肤已因为激动而笼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

    影壁前,方喻同长身玉立,正等在那儿。

    听到动静,便回过头来,灿然笑开,“阿姐。”

    他笑起来时,真是不可多得的好看。

    阿桂脚步停下,心尖一颤,忽而身后元恺也追了过来,将她拉到身后,冷着脸道:“喊什么阿姐,谁是你阿姐?非亲非故的,别乱攀亲戚!”

    方喻同并不生气,勾着嘴角,淡定自若地问道:“今日,我是来送人的,将军仍然不欢迎我吗?”

    “喊什么将军。”元恺又嗤笑一声,“我的兵权都被你释了,你还假模假样,喊我将军作甚?”

    元恺一怒,头顶的毒日头又越过浮云,直直投射下来,将大家都晃得有些头晕。

    阿桂在元恺身后,悄悄扯了扯元恺的袖角,轻声道:“三叔,别凶他了。外头天儿热,咱们接上爹爹回屋再说吧。”

    方喻同轻眨了一下眼,笑得眸色生动,温声道:“还是阿姐对我好。”

    元恺气煞,这胳膊肘往外拐的,果真是女大不由叔啊!

    第117章 二更

    七月的黄昏一落下, 白日里那些燥热和喧嚣就仿佛都消失了。

    夜色笼罩整个院子,墙角摆着的灯火昏暗,和夏夜里那些长一声短一声的虫鸣一起摇晃。

    坐在屋内, 打开窗牖, 仍能闻到空气中飘来草木的清香。

    “阿桂,快把窗闭上, 小心虫子飞进来。”元昌坐在桌旁,因为在大牢中待了太多年,一直处在黑暗潮湿的环境里,所以他的眸子已有些沧桑浑浊, 声音亦有些低哑。

    不过他的语气,却还像当年那样把阿桂当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