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邵一抬手,叫起众人,接下来就是军事部署,将任务分配到个人头上。

    戎兵占据岗县以北,分别筑三座兵寨并立,其以新庄为心,于建儿子于海就驻于此。

    战略部署,高邵将八万大军分成四股,前锋军他亲率,左翼右翼后军分别由三名心腹大将率领。

    若正面大战不利,则收缩防卫,只是若顺利,则分四路乘胜追击,一路大军一个目标。

    赵离忧仔细听着,破山营分在左翼,任务记下以后,他回去又把地图反复看了几遍,直到地形了然于心。

    深夜,帐内灯火才熄灭,赵离忧五指拂过枕畔的长刀,合上双目。

    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他非但不惧,反觉热血沸腾。

    他并没打算第二回 ,就这回,他就要达成自己的下一步目标!

    盛夏温度高,热尘滚滚,岗县往西的一望黑压压的十数万大军泾渭分明,正严阵以对。

    一如焉支山上千年不化的坚冰。

    气氛绷紧,战事一触即发。

    赵离忧手持长刀,腰背挺直,冷冷督向数百丈外的青甲戎兵。

    破山营列阵于左翼前端,他勒马正身处战阵最前头,蓄势待发,只待战鼓擂鸣。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越过山丘,他手上长刀折射出刺目寒芒时,“咚!!”

    一声牛皮大鼓鼓乍响,重重的仿佛敲在人的心坎上,全军一震。

    紧接着,“咚咚咚咚——”,鼓声一下紧促过一下,当密集如雨点般达到一个临界点,骤然一停。

    “将士们!冲啊!!”

    刹时,喊杀声震天,赵离忧一夹马腹,膘马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般急冲出去。

    双方将士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赵离忧一马当先,直奔敌阵右翼。

    在两军相触那一刻,他横刀一扫,一阵短促一声惨叫,半圈内的十数名戎兵登时往后倒飞出去。

    当场伤亡大半,瞬间空出一片。

    北戎左近将领一见,立即打马冲来,赵离忧冷哼一声,反催马迎上。

    单打独战,向来是赵离忧的最强项,双方照面不足十个回合,赵离忧一刀斜劈对方脖颈,当场将其斩于马下。

    他厉声高喝:“破山营!尖阵猛攻!!”

    一声令下,赵离忧随即疾冲而上。

    他领先冲锋,如尖刀插入,紧随其后的破山营早训练得十分默契,紧紧跟在他身后,乘敌军震惊一瞬,往两边一压,即时杀入。

    借赵离忧之势,简直气势如虹,瞬间就撕开一个口子。

    榆谷军左翼其余将领也不是死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见,立即下令趁势涌上,很快,北戎右翼乱成一大片。

    这一片,以赵离忧最为耀目,不是同袍对战,他不需要怕伤及要害处处掣肘,横刀立马间全无保留,连续砍了敌军三将领,杀戎兵一大片。

    “这什么人?!”

    相对于高邵那边的大喜,北戎人大惊失色,战前根本没预料过有这么一号人物,一下措手不及,立时陷入下风。

    如果不立即压制右翼乱想并重新鼓舞士气,只怕败北就在眼前。

    主帅王林也顾不上应付于海这个部落长儿子,急声下令:“骑兵阵,上!”

    焉支山戎兵特训骑兵阵,专为攻克敌军猛将而设。

    箭、枪、刀兵,各百余人,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培养的,打扮寻常,先出其不意围拢,再由箭兵箭矢激射,待箭阵退下刀兵近攻,长枪随着箭阵的收缩,迅速收紧逼近向前。

    被围住的敌将,先被箭矢困住,即便尽数打落而不伤,也失去最佳突围之机。

    这时再想突围,已经晚了。

    枪兵不先刺人,最先刺马,百余长枪迫到近前,纵敌将有千般能耐,也无法救马。

    马一倒,没有马的猛将就如失了腿一般,威力大打折扣。

    焉支山北戎兵自组成了这个骑兵阵,这两年间,高邵手下折损了多员大将,对此恨得是咬牙切齿。

    王林一声令下,骑兵阵迅速奔往右翼。

    其实吃过这么多次亏,榆谷军这边已很警惕了,察觉几股骑兵迂回着隐隐似往赵离忧方向靠拢,齐和颂警铃大作,暴喝一声:“赵兄弟,小心骑兵阵!!”

    他立即打马往那边杀去,边奔边扬声大喊!

    可惜还是晚了些,这些特别训练的阵兵潜行一流,而北戎本身又多骑兵,混在里头并不起眼,等到齐和颂赶至,骑兵阵已迅速现身,瞬间将赵离忧团团围拢。

    “赵兄弟,小心!!”

    齐和颂大恨,赵离忧这是第一次和北戎交战,他恨自己竟一时没记起提醒这事。

    他话音刚落,就见北戎箭兵已迅速搭箭,拉满弓弦的手骤一放,登时箭矢如飞蝗。

    这些箭矢都是特制的,用的是最上等的精铁打造的箭头,箭身略短尾羽修长,专用于近距离激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