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北戎前锋距离灌山也就小半天路程。

    北戎突袭抢占灌山的意图落空了。到了此时也无需着急了。

    双方安营扎寨,在义通支脉荥丰都磐的绥化地上互相观望数日,开始试探性交锋。

    防守战,北戎兵自然也早也是做了一些准备的。榆谷军悬起了心,他们,这阵子亦是。

    不过荥丰城无论是关口的防护措施,还是城门的防护措施,都起不了太大的用。故此战,大多拼的是正面的搏杀能力。

    “冲!”

    故而,赵离忧领着榆谷军行进之时,也未再有多少拐弯抹角的打法,便直接朝前指出了长刀。

    “冲啊!”

    此刀一指,等待了太久的榆谷士兵们便疯狂的冲了出去。

    许是这阵子已经有着足够的心理准备了,士兵们在此战之前早已完全调整好了心态,再加上又有赵离忧带着头。

    榆谷士兵们的士气此时便不是在顶峰阶段也绝对压过了北戎,此时这一冲,冲势如同海浪波涛,只看人海之势,便已能吓得不少胆小的人浑身发颤。

    “冲!”

    高喊声中,赵离忧向着齐和颂发了一波指令。

    齐和颂闻令,已领着底下的榆谷兵士冲在了最前头。

    接下来,他们迎上的,必是北戎最引以为傲的骑兵大阵!

    “杀啊!”

    果然,那一头,北戎兵中也开始有军队冲出。一眼扫去难辨人数,其势与他们的军队相比也不逊多少。

    最先冲上来的,乃是一支骑兵队。

    北戎的铁骑队,闻名整个榆谷。

    他们当初攻荥丰城时,便是凭着这些铁骑,轻易冲散了榆谷军的兵阵。

    兵阵一散,战便易打。

    在如此平旷之地,榆谷兵的步兵阵势又怎能敌之骑兵阵势?

    整齐划一的两方马蹄声混杂成雷,齐和颂骑着黑马,迎着那最中心的黑甲铁骑阵冲出。

    榆谷兵士们面孔狰狞,呐喊着,嘶吼着,开始朝前疾驰奔跑。

    两方的千军万马都在奔腾,大地被震得似乎也开始颤抖。

    万马奔腾和呼喝的人声铺天盖地,直破云霄,巨大的旷野上,近数万人马组成的巨大雁阵如一只苍鹰般俯冲而下。

    “杀啊!”不用有人带头,只一个字便自发的破唇而出。

    这一刻,所有纷杂的思绪都已被掏空,无论是榆谷兵还是北戎兵,眼前都已只剩下前方的敌人,脑子里都只残留着一个简单的杀字。

    “杀啊!”榆谷兵士之首,赵离忧一马当先,跑在了最前头之处。一向少言的他此刻这声却喊得比任何人还要大声。

    他必须冲在最前头,因为冲破敌方阵势需要人指挥阵型变化。

    便是一众榆谷兵士,也需要一个能够指挥的将领。

    这阵子他亦有过这方面的严格训练,为的,便是上阵杀敌。

    前方乃是北戎敌巨大的扇阵,与榆谷军一样,他们此刻的目的也是冲破榆谷军的阵势。

    打仗乃是合作之战,需要靠着兵阵以谋求杀敌的最好战位。

    兵阵被冲散,彼此间的合作站位被破坏,战斗力便会一削再削。

    长刀扫出,一刀直指黑甲阵,终于,他领着榆谷兵士们冲了过去!

    榆谷兵士们中央还夹杂着一群亲兵队。正是齐和颂带领的一队士兵,这一冲,他们立马护在了他身侧。随着他的指挥,榆谷兵士们与北戎黑甲铁骑阵厮杀在了一起。

    “冲破阵势!”

    赵离忧手上缰绳一松,也领着中队冲了出去。只是速度稍缓,此刻他正朝前大呵着,向着齐和颂发着指令。

    “冲!”齐和颂早知他的目的,迎上潮水般的北戎铁骑,直往前方冲去。

    他的目的,便是冲乱北戎的铁骑阵!

    兵阵一散,配合度不足,接下来的主将才好往下打下去!

    此时,他是整个榆谷军的最核心!能否冲乱北戎严密的兵阵,靠的,就是他了!

    然而此时,他也是那最危险的一人!

    因为这就意味着,他需要领着这算不得多的人,冲进敌方最中心的阵营里!这几乎是送死之举!榆谷兵士们的确是赵离忧的一步死棋。

    赵离忧当然不愿齐和颂去死。可要冲乱阵势,榆谷兵士需要一个指挥。

    这个几乎送死的将领,他必须选出来!不是齐和颂,也会是其他人!

    衡量胆量与实力,他觉得,齐和颂乃是最佳人选!

    榆谷兵士被排成了有序的雁阵,此刻正在朝着北戎军黑压压的扇阵中疾奔。

    犹如尖锐的利刺,人声鼎沸,马蹄鼎沸,自上往下望,此刻可见榆谷兵士的雁阵正在与黑甲扇阵接近着,融合着。

    榆谷这边,要的就是逐步融合的结果!

    “杀!”北戎军的吼声惊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