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邵死了,上一个新将军是必然的事,这个要看俞侯,毕竟高邵的将军之位可不是世袭的。

    高邵儿子不用说就不可能的,毕竟最大才十四,而且并未入营,空降不大可能,就算属于优先考虑也势必会被否决的。

    盈珠之前就和赵离忧聊过,明连很可能会再遣一个心腹过来代替高邵的大将军之位。

    通宜回松饶比榆谷要快多了,军中不可一日为将,自然不会拖太久,难道是出结果了?

    “这倒没有。”

    齐和颂说起这个,他立即正色道:“我叔父接到确切消息,侯爷不打算往义安遣人。”

    通宜一战,损伤挺大的,明连身边的心腹有点紧张。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是因为几位公子争得太过激烈了。

    明连的儿子也陆续长成了,如今最大爷二十六了,由于没有嫡子,这争斗尤其激烈。

    几乎是高邵死的当天,这些人就各种推荐旁敲侧击就开始了将军争夺战。

    这些人大多都在军中,战事结束回松饶后,更是差一点就打大出手。

    明连烦不胜烦,又觉得人手有些紧张,索性决定,不从松饶遣人过去了。

    这不从松饶放人,那意思就是——

    果然话题已经到了这儿,齐和颂接着说道:“是打算从榆谷内部提一个上去。”

    盈珠忍不住心一动,那岂不是说赵离忧也有机会!

    当个寻常大将从来都不是他们的目标,先伺占据一方,而后发育起来,最后反攻云州、锦州。

    正面杠,这可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阶段性机会,现在会来了,她怎么能不关心?

    桌上的几人也不是外人,盈珠立即问:“咱们要不要争取一把?”

    齐和颂闻言却叹道:“我们又何尝不想?”

    他们都想,甚至得迅后已经仔细商量过一回了。

    只是,这可不容易。

    这选拔新将军,毋庸置疑是从下一级的六位大将选出的。

    当初的高邵麾下八大将,郑越和另一人被赵离忧一同除去,现在就剩四名大将。

    其中三人平日表现也甚是平庸,基本没多少竞争力。

    接下来就是包沿、孔诚、赵离忧。

    前二者多年来极得高邵信重,屡屡委以重任,功勋卓越,而赵离忧却是一鸣惊人。

    如今已算名震砀县,光芒盖过所有人,但是,赵离忧却太年轻资历太浅了。

    委以一郡重任,正常思维肯定是选能力足且年长稳重的,如此方觉稳妥。

    在包沿和孔诚多年来表现稳且优秀的情况下,赵离忧上位的可能性其实是非常小的。

    包沿和孔诚肯定也有消息渠道的,在人家有所准备的情况下,时间又这样短的,这基本难以办到的。

    赵离忧等人商议了一个下午了,结果并不乐观。

    齐和颂叹道:“难啊,自来年少委以重任者本就少,何况咱们没有强大的后盾。”

    这算是一种比较根深蒂固的世俗偏见,就算偶尔有,无一例外都是靠背景攀裙带的。

    盈珠沉默了,她如何不懂?

    可这机会就在眼前,难道就这么放过去?

    不行!

    若上位的是孔诚倒还好,如果换成包沿想必又是一场风波。

    这包沿可是还曾怀疑过高邵的死,后来赵离忧有“不在场证据”,他才掩兵息鼓了。

    但正如高邵一般,他想动并不需要证据,只借权力就可以了。

    若是那样,那事情岂不是又回原点?

    这,绝对不行!

    当然,最重要的是机会太难得了,若成功抓住就拥有一方地盘了,后续再怎么变化,都能进可攻退可守。

    “裙带……”

    盈珠喃喃自语道,突然灵光一闪,问齐和颂:“那……俞侯后院是怎么一个情况,你知不知道?”

    赵离忧闻言也心一动,看向齐和颂。

    齐和颂一怔,忙道:“俞侯的母亲现在已经去了,后院剩下的都是妻妾。”

    这个问题问齐和颂,还真是问对人了。

    齐家祖籍松饶,几代都是松饶军人,齐和颂祖父还是老俞侯麾下大将,后来才自请外驻义安养老的。

    最后也没想过回去,因为如今上位的这位俞侯并不是当初齐家支持的公子。

    人虽然走了,但眼线却没因此撤下,齐家以前在侯府放了些眼线,如今远离在外更需要保持。

    算不得了如指掌,但像后宅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却是如数家珍的。

    齐和颂细细说来,俞侯正妻沙氏,因为一直没有生养,吃斋念佛不问后院之事,因此俞侯的后宅的妾氏不少。

    如今正得宠的是一个舞姬出身的夫人,宋氏。

    俞侯很宠信宋氏,不过很可惜的是,她没有孩子。

    这宋氏有一喜好,就是贪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