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泰却摇了摇头:“既要做,就当不遗余力。”

    既然决定押注,就必须全力以赴,宁可用力过猛,也不能量力而行。

    他亲自提了小匣,回到书房,命下人用帘子遮了窗扇再将人尽数屏退,自己亲拴上门,把烛火全部吹熄,顿时书房陷入一片黑暗。

    他小心打开匣子,微带淡青的柔光自匣内溢出,倾泻桌椅几案,竟差不多照亮了整个偌大的书房。

    近前去看,一双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躺在红缎铺垫的楠木方形小匣中,印的夜明珠周边微微泛红,如梦似幻。

    这是一颗夜明珠,不管是大小、光度、色泽、还是外表都是举世罕见的。

    原主也算见多识广,见苗泰命人拉上窗帘她就猜出是夜明珠了,但她没想到是这么好这么稀有的夜明珠,就连以前在信阳王府,她都未曾见过这等档次的。

    “这太美了!”

    盈珠大喜,此物定能让宋夫人竭尽所能,不留半点余力给他们美言。

    “只要此物到了松饶,我们有法子联系宋夫人。”

    “一事不烦二主,既然如此,此事就请苗家主一同去办,两日之内,必定要赶到松饶,迟恐生变。”

    两日之内,那就需要日夜快马兼程,苗泰一拱手道:“事不宜迟,应马上启程。”

    “好,我安排人,一个时辰后,在东郊十里坡汇合。”

    “好!”

    赵离忧盈珠以最快速度通知了齐和颂,备下的人立即出东城门和苗泰汇合,并日夜兼程赶往松饶。

    第48章 事成

    事实证明,苗泰的这一夜明珠还是十分给力的,在一行人抵达松饶的第十天,就有喜讯传了回来。

    一列身着深黑滚红边的官吏袍服的飞驰进了城门,直奔榆谷城央的将军府。

    他们来自松饶,奉俞侯之命前来宣布委任状。

    已遣快马先一步入城送了消息,因而不管榆谷的武官吏不拘大小,统统都已聚集在将军府前庭等着。

    “恭喜赵将军了。”

    来人是俞侯府长吏,一下马进门,立即大笑冲赵离忧拱了拱。

    接着,他取出公文,将一封崭新的红绸轴递到赵离忧手里。

    抽出展开一看,正是一封盖了俞侯大印的义安将军委任状。

    赵离忧一目十行,看完后郑重道:“不负侯爷所托!”

    赵离忧一跃升为一郡之主,依然举止自若,沉稳依旧,倒叫第一回 见的对方更高看了一眼。

    他本来也觉得这赵离忧年纪太轻了些,不如包沿孔诚年长稳重,无奈侯爷听宋夫人的话。

    但这回真见了人,倒觉得也不逊色于那两人。

    见赵离忧说罢,又转向自己:“有劳长吏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不如稍作休整,赵某今夜再设宴?”

    那人笑道:“好,劳烦了。”

    确实很累了,满身尘土的,就随赵离忧去了。

    赵离忧并不熟悉将军府,但他现在是新主人,瞥了一眼边上的下人,后者慌忙上前引路。

    言简意赅寒暄几句,将送委任状的一众人安置下,赵离忧重返前庭,迎面就是包沿冷笑一声:“赵将军好本事!”

    他的消息也不差,赵离忧这新出炉的宋夫人表外甥身份,前些日子他就知道,可惜已无力回天。

    话罢,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赵离忧并未理会,如今已成定局,这人慢慢收拾不迟。

    孔诚却不在意,经过通宜一遭,他是颇服赵离忧,本身得失心不重,因此也不失望,笑着拱:“恭喜离忧了。”

    “还劳孔兄多指点。”

    客套话赵离忧向来不多说,一句过后,就道:“将军府诸事繁琐,不知可否向孔兄借几个人。”

    陶鸿光正在孔诚麾下,孔诚一听爽快一挥手,道:“回头我就叫鸿光来。”

    前庭热热闹闹了好一阵子,大小武官员轮番恭喜,赵离忧应付过去。

    等盖了俞侯大印的公布贴出去了,众人也没久留了,赵离忧忙,他们也是,还得整理好头事务,呈新将军阅览,就散了。

    赵离忧送罢孔诚等将,回身瞥了眼,将军府的管事下人神色各异,有殷勤有畏缩,他暂时不理,只点了一个亲卫,命立即回府一趟,通知盈珠过来。

    这消息,其实他们知道的比正式公文还早几天,该商量的已经商量好了。

    第一步,当然是接军政二务及将军府了。

    一得通知,盈珠就把将军府给锁了,只留两个人看着,她领着其余所有人搬过来。

    先人过来,东西后续慢慢搬不迟,以后就长居将军府了,这人生地方不熟,当然得把书房和起居守好了,人需带足了。

    盈珠准备妥当,一得迅就领着钱正平王婶等人浩浩荡荡赶至,她才进门,苗泰后脚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