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基础下,对上俞侯大军固然实力悬殊,但也并非不堪一击的,以少胜多也有与之一抗之力。

    赵离忧是慎重,但他完全不惧,甚至战意颇盛,垂眸看盈珠,目光转柔,他将她轻轻拥住,“我必不会让你再颠沛流离。”

    “此一战若胜,我们正趁此开始复仇!”

    想起俞侯此举原因,赵离忧眸光一厉。

    事到如今,唯有奋起反抗,盈珠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来笑着说道:“没错!”

    她从赵离忧怀中出来,抖开衣裳,替赵离忧穿上,而后让王婶把热着的晚膳端进来。

    坐下来看他吃,边吃边聊,盈珠突然说道:“也不知道是谁,竟能带许氏去了郁侯府?”

    之前许氏还走投无路,一眨眼就这么快这么精准地找上郁侯府,这幕后必定有人帮助。

    如今暗中有这么一个人在盯着,让盈珠感觉如芒在骨。

    可这人是谁?难道是榆谷的?

    可除了陶舅舅,外人应当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才是。

    难道也有人像许氏般起了疑心,又凑巧碰到云州的事了?

    要不然,就是从前认识的。

    会是傅承吗?

    盈珠想来想去,觉得不应该,不说信不信任,傅承这么干没好处啊!

    难道是他手底下的人泄密?

    但他麾下亲卫,必定是他的心腹,可能性也很小。

    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头绪,盈珠揉了揉眉心,到底是谁?

    信阳王府外书房。

    龚定一行功成打道回府,人在路上,加急信报已先一步发回来了。

    谢耀十分满意道:“龚定处事,果然稳妥。”

    谢耀放下讯报,抬头一看,却见侄儿谢赋凝着眉,欲言又止。

    “赋儿。”

    谢耀将谢赋叫过来坐下,沉声说道:“叔父知道你重情,以前和这逆女相交甚好,但此一时彼一时也,如今她已是锦州之敌,你可知晓?锦州乃我谢氏根本,祖宗传下基业,你身为谢氏子孙,该当如何,可还需叔父教导?!”

    谢耀刚开始徐徐善诱,话到最后,十分严厉。

    谢赋猛地站起,单膝跪地道:“赋儿为谢氏子孙,当以祖宗基业为重!”

    谢耀扶起他,语气有变得温和:“很好!叔父也并非要你如何,只大局为重,你当知晓。”

    转而语重心长,谢赋仔细听了一会,才说:“叔父放心,我知道的,不管何时何地,也不会误了正事。”

    “好。”

    谢耀拍拍他的肩膀,叔侄二人重新坐下,说了几句其他,谢耀便说道:“那许氏不知是何人送来,竟查不到丁点踪迹。”

    郁宏人虽然往锦州来了,但查许氏背后的人却没查到。

    可惜的是,这人放下许氏就走了,再无音讯。

    唯一的线索就许氏见过,可惜问她,她最多帮画师描像,其他一问三不知。

    而且这女人疯疯癫癫的,那日谢耀要处置她的意思被知晓后,连她口叙的画像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了,根本无从找起。

    让谢耀有点头疼,早知这样,他当时应该温和些。

    谢赋沉吟道:“叔父,侄儿以为,带许氏来的人,必是清楚旧事之人。”

    这个“旧事”是什么,就不必多言了。

    谢赋沉默片刻,道:“据侄儿所知,蔡义私下似乎一直仍在搜寻。”

    既然蔡义并未停过搜寻,那他会不会已经寻到了?

    “哦?”

    谢耀眯了眯眼,似乎已经有了答案,也没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两人又谈了一会军务,谈了小半个时辰后,他道:“好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谢赋恭敬告退,离开谢耀外书房,他立在廊下片刻后,才转身离去。

    谢耀先绕去后面给陈太夫人问了安,才沿着廊道回去。

    谢赋推开外书房大门,还未点灯,却有一人在黑暗等着了。

    “主子。”

    “嗯。”

    那人上前一步行了一礼,月光映在他的侧脸上,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有些坑坑洼洼。

    赫然竟是城临城内寻上许氏的那人,不过如今他的皮肤白了许多,脸上坑坑洼洼也没这么明显,人看着也醒目了不少。

    谢赋道:“此事已经没问题了,只是这段时间,你还是尽量不要现身人前。”

    “是!”

    牛浩说:“主子,许氏那边……”

    “不必理会,她说什么,已经不得人信。”

    只要牛浩的容貌对不上,这问题不大。

    “你传信给他,让他蛰伏不动。”

    谢赋话里这个“他”,就是他能精准找到许氏的人。

    很久之前,谢赋便设法在傅承身边买通了眼线,原本,是打算日后傅承成为谢氏嫡房女婿时用的。

    那算是一个比较得用的下人,这趟出行,傅承也带出门了,不过没带着北上购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