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武勉力一闪,整条右臂被横劈飞了,赵离忧反手一扫,将另一员大将被拦腰斩杀。

    勾武魂飞魄散,当下趁着赵离忧未回刀之际,猛夹马腹,立即原路折返。

    隔得远远的,手中大刀一掷,破空声呼啸,直冲逃跑的人,还在逃跑的人蓦然被锋利的刀尖穿胸而过,倒地身亡。

    赵离忧倏地抬头,直直望向帅旗簇拥的人,他一瞬间就盯住了郁宏。

    赵离忧一双眸子赤红如血,纵马而上,拔出把柄长刀,向郁宏所在方向一指,厉喝道:“杀!!”

    赵离忧一马当先,像一个瞅准猎物的猎鹰一般,直冲向前,一路所向披你。

    赵离忧暴起已直杀入清河军中,杀至帅旗之下。

    “侯爷!”

    变化来得太快了,帅旗之下众人大惊,王淏立即催马上前,阻挡赵离忧让郁宏等人急退。

    只是赵离忧气势如虹,几个回合一刀斜劈正过他前胸,一声长刀落地,已是身负重伤。

    郁宏就在前方,赵离忧没空再给他补一刀,他连连催马,急追而上。

    他来得太快了,在大军中想要退后也不容易,才腾出一个空隙退了几步,赵离忧就重伤王淏追了上来。

    “拿命来!!”

    赵离忧暴喝,长刀对准郁宏后心全力一刺!

    郁宏刚刚拨转马头,如今后背向着对方,回身去挡却是慢了。

    郁海惊呼一声:“父亲!”

    电光火石间,郁宏眉目一厉,他一抓住身边的郁海,猛地一提,全力往后一扔!

    郁海被郁宏这么一扔,整个人直直扑向赵离忧刺上来的长刀。

    “啊!!!”

    郁海撞歪刀锋,胸口划了一个大口子,去势未减,仍旧正面直扑赵离忧而去。

    赵离忧大怒,刀一劈,郁海重重栽倒在地。

    郁宏用儿子的命争取了时间,他已经纵马往空隙窜出数丈,这空出的口子立即被亲卫涌上堵实,赵离忧提刀就杀,只是那郁宏却已经退得更远。

    他大怒,正要纵马急追,却被齐和颂一把拉住:“赵兄弟!穷寇莫追啊!”

    清河军并未大败,到这里已经很深入了,再进就危险了!

    齐和颂一见赵离忧杀入清河军中就急急追上来。

    赵离忧握刀的手攥的生疼却毫不自知,齐和颂连忙道:“我军已经差不多倾巢而出了,按你先前的计划重攻右翼,清河军右翼渐呈败势,我们大破清河军,照样能杀这老贼!”

    赵离忧最终还是勒住缰绳,眼见郁宏越跑越远,他恨极,抄起穿云弓,搭箭拉弦,指尖一放。

    “嗖”一声破空声,一支离弦的箭矢直奔郁宏,亲卫奋力打下两支,最后一支直奔郁宏眉心,他眼疾手快猛地往后一仰倒,堪堪避过,箭矢正他头盔,将他整个头盔都射了下来。

    头皮被扯得火辣辣的,顿时披头散发,大惊失色的郁宏连连催马,纵马急掠,一直到赵离忧怎么也够不上的位置,这才停下。

    惊魂未定又怒恨交加的郁宏接到哨报,砀县军倾巢而出,正在全力反攻,右翼乃敌方反攻重点,已被合围将败,再不派援兵,就来不及。

    援兵?

    龚定蹙眉道:“战机稍纵即逝,砀县军倾巢而出,刚才又有赵离忧在军中猛杀,军心不稳,此战恐怕不能胜。”

    郁宏如何不知,战机已过,再拖下去只怕要败,而且他惊魂未定,也无心恋战,闻言当立断。

    “舍弃右翼,立即退军!”

    弃军保帅,确实是最佳选择,郁宏一声令下,后军转前军,左翼断后,且战且退,火速往东退去。

    朱琛急劝道:“主公,穷寇莫追!”

    砀县军才出涿陵关,粮草等等都没有跟上来,最忌孤军深入,一旦失了涿陵关口,那就糟了。

    朱琛道:“我们应牢守涿陵关口,先取青甸城。”

    郁宏弃车保帅,留下被困的右翼六万军,吞下这六万军,已算一个非常不错的胜利了。

    片刻,赵离忧下令:“全力围攻清河右翼。”

    他立于马上,居高临下鸟瞰坡下的战场,看六万清河军越缩越紧苦苦支撑,脸色冰冷无波。

    “报!”

    哨兵打马而来,翻身下跪:“棱台郡将军马霖求见。”

    马霖是请求归附砀县而来的。

    局势变化已经容不得他继续苦撑了,倘若是郁宏谢耀或者柴昌,那他宁可死战也不会投降,因为他们之间的积怨极深,即便投降,也免不了一死。

    但砀县赵离忧和他并无仇怨,他也不愿意看了麾下亲信兵马尽数战死。

    他也猜得到,赵离忧下一步就该取青甸了,与其这样,不如归降,也算给一城军民谋条出路。

    “马霖愿效力将军军前,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