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离忧点头:“好,军师此计可行。”

    此事议定,不过他却未急着写信,只道:“天色已晚,此信明日再送。”

    朱琛拱手道:“主公英明。”

    天已经黑全了,有了破敌方向,两人心情不错,赵离忧邀朱琛一同用膳。

    吃完饭已经不早了,朱琛告退。

    赵离忧吩咐亲卫送回去,他坐了片刻,也起身回后院。

    赵离忧回到后院时,盈珠才刚沐浴出来。

    她一觉睡到入夜,听王婶说赵离忧不回来用膳了,她便吩咐厨房弄几个菜吃完饭,她就吩咐人备水,小小泡了个澡。

    热水沐浴过后,她披了一见赤红色软绸袍子出来,如玉脸蛋上平添淡淡绯色,赵离忧喉结动了动,感觉血液都热了几分。

    他敛神把正事说了,却见盈珠斜倚床头,他笑了笑,让人打水沐浴。

    赵离忧细细打量她,见她情绪尚可,这才俯身亲了亲,然后才起身,大步往浴房去了。

    没一会,浴房水声停了,一个熟悉且有力的脚步声回到床前。

    一具火热的胸膛贴住她的后背,相靠相依。

    没两日,就传来了消息。

    赵离忧把朱琛齐和颂等心腹招来,拿过一封信:“傅承回信了。”

    除了盈珠已看过外,其余几人快速传阅一遍。

    朱琛一笑:“果然!”

    “接下来,我们该悄悄派使南颍了。”

    游说南颍结盟合作。

    朱琛随即站起,拱手道:“主公,我愿出使。”

    这是关键的一环,朱琛能力很得信任,计策本也是他提出来,赵离忧并未犹豫,闻言颔首:“此事就交予军师了。”

    “在下不负主公所托!”

    “好!”

    赵离忧随即召萧滨命携百精卫同行,“不管成不成,务必保护朱先生全安全折返。”

    “末将领命!”

    此事宜早不宜迟,领命后,朱琛人匆匆告退下去准备,当天就出发。

    赵离忧又吩咐齐和颂几个军务,待人都走了,外书房才安静下来。

    他才略带忧心的去看盈珠,盈珠休息好了,便重新回到前头来。

    不过现在太劳神的事儿也不让她做了,感觉挺好的。

    看傅承回信后,她都没怎么吭过声,赵离忧有些担心。

    盈珠冲他笑笑:“没事。”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希望军师能顺利说服傅骥。”

    一切顺利,直至复仇,但他们也已等了太长太长的时间了。

    朱琛等人低调出了卑邑大营,再悄悄汇合,百来人伪装成几个商队,一前一后直奔东南方向。

    乔装而行,如今阶段,断断不能打草惊蛇。

    五日后,抵达南颍。

    朱琛没有直接去南颍州牧府,而是吩咐萧滨给傅承的亲信送了口信,先约见傅承。

    傅承当天就来了。

    “傅公子果然是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啊!”

    寒暄几句,朱琛笑吟吟递上拜帖并附上一封加了火漆的信笺,“此乃我家将军亲笔信,请傅公子转交傅公。砀县愿与南颍共缔盟约之好!”

    朱琛抱拳道:“在下明日登门拜访,还请傅公子安排。”

    州牧府目标大,想避人耳目入内,自少不了傅家人安排。

    待傅承走后,萧滨问道:“朱先生,咱们怎不今天就去?”

    离天黑还早,时间也不是不够。

    朱琛捋须笑道:“不必,今天去也不会有结果。”

    总得给人一些时间考虑吧,凡事不能急。

    “今日好好休息。”

    离开驿舍的傅承很沉默,一边走一边想。

    砀县想结盟,并未出乎他的预料。

    因为南颍有了隐患,可这次南颍隐患却是他带来的。

    以前和谢赋居心叵测之辈交好,后来非得执拗重返榆谷去寻盈珠,被谢赋知晓,又得知他多次相助砀县。

    他并未后悔寻她助她,只是他确确实实在自责。

    他除了是傅承,他还是傅氏嫡长子,下一代的家主。

    傅承一路上没说什么,回去就直接往父亲外书房走去。

    才站定,就被傅骥叫了进去。

    傅骥见儿子,便问:“锦州细作筛得如何了?”

    日前那事,傅承已上禀父亲,虽明面没动,但父子二人正筛查细作。

    见儿子取出拜帖信笺,“这是……是,砀县来的朱琛。”

    朱琛,赵离忧帐下首席谋臣,这人傅骥知道,他迅速打开信笺。

    赵离忧言简意赅,砀县希望能和南颍结盟。

    傅骥的脸一下子就沉下去了,他不愿意掺和进锦、云的大战当中,一把将信扔回案上:“这还没完没了!”

    “父亲。”

    傅承直直跪下,低头:“都是儿子招引的祸患,请父亲责罚。”

    看长子垂首黯然,他不禁长叹一声,“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