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谢赋:“和你大堂兄一起。”

    他打算,届时再借谢赋的名义刮下蔡义一层皮,然后就顺势提拔一个新大将,将谢赋上兵权移交,或者让谢赋当个副将。

    不,还是给他里留些许兵马,继续放在身边吧。

    谢耀笑得和蔼,对谢赋说:“叔父将你弟弟交给你了,你看着他。”

    谢赋微笑谦和一如往日,应道:“遵令!叔父放心。”

    谢耀心里的石头落地了,随即展眉一笑:“好!”

    谢赋微笑未变,瞥了一眼谢创,又瞥一眼身边的叔父,微不可察的挑了挑唇。

    谢创十分严肃应了,而后端正告退,和堂兄一起出了帐。

    谢赋跟着他一起,面上始终带着温和的微笑。

    才撩起帐帘,迎面就遇上了龚定。

    龚定行礼道:“六公子。”又朝谢赋拱了拱手。

    谢赋谢创,忙拱手回礼,谢创道:“龚先生是来寻父亲的?我们先回去了。”

    “两位请。”

    龚定立在原地目送二位公子走远,这才转身入帐。

    “龚定来了,快坐。”

    谢耀招手让龚定坐到身边来,顺便将方才决定给说了一下,“暂时先这样,等这几月我按战功再提一个人上来,然后再给挪过去。”

    龚定不自觉蹙了蹙眉。

    谢耀见了,忙问:“怎么了?可是这安排什么不妥?”

    龚定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好像也没有什么头绪,摇头道:“没什么。”

    事情商量好之后,龚定回去后没有立即处理事务,而是出神沉思。

    龚定盯着晃动的烛火,想起了已去世的谢铄。

    还有,谢赋。

    谢铄被擒身死,就连谢耀也一再劝他,说当时情况如此,你已经尽力了,不必自责介怀。

    事后也已反复审查过了,确实没有任何人为的疑点和痕迹。

    只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就是因为这种违和感,他反复回盘当日事情的经过,又把知情者们来回问了一遍。

    这么一仔细思索,他不免注意起谢赋。

    因为整个事件当中,他是最大的得益者。

    他是谢耀继承王府才来的,他没刻意打听过什么前尘旧事,但是,老王爷和前王子同一年一个病逝一个意外身故,这么大的事他总是有所耳闻的。

    还有他发现谢耀对侄儿的态度有些微妙,是极疼爱极看重的,但始终拢络在身边没有放出去。

    龚定是个聪明人,他隐隐有所查觉。

    在这种前提下,对于谢赋这个最大得益者,他难免生了几分疑心。

    不过一直以来,他谁也没说,这事大又涉及主家阴私,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他也没有说出去。

    直到今天,又是兵权,又是让谢赋辅助其公子,这和谢铄当初极其相似!

    当时一听之后,他心思不禁又多了两分怀疑。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是真的,加上蔡义那五万兵马才六万多,翻不出什么大浪。

    最终,他还是没打算将疑心透露,只招来亲卫,吩咐几句,“仔细些,切不许惊动其他人。”

    他让人私下留意一下谢赋。

    而谢赋,他和谢创持兵符去接掌了蔡义麾下兵马,由于事前通过气,所以很顺利。

    蔡义麾下部将才回来,两人紧接着忙碌起统计伤亡等战后事宜。

    谢赋丁点没有把谢创撇下,而是很仔细地指点,又说了许多窍门,兄弟两个一起把军务处理妥帖。

    谢创很感激,蔡义两个弟弟见了也满意。

    两人忙到深夜,才算暂告一段落,谢赋把堂弟送回营帐,又笑着安慰和夸赞几句,才转身回去。

    李骏一直压抑着喜色,入帐后再按捺不住,他有些激动:“公子我们终于事成了!”

    他们的谋算,今日终于跨上了一个新的阶梯。

    谢赋也很高兴,谢创他有自信能轻易摆布。

    今日得蔡义兵马五万,再有他明面上的一万,然后加上父亲就给他的隐藏在谢耀军中的十万亲信军,共十六万。

    足以占据锦州军的五分之一兵力。

    到今时今日,终于达到他的预期,动手的成功几率提上来了。

    只要操作得好,他会如愿以偿的。

    “谢耀。”

    这个名字缓缓溢出唇,他满心愤恨,“二十年了。”

    李骏有些担心:“主子?”

    谢赋很快恢复平静,转移话题道,“南颍那边有何进展?”

    李骏道:“暂无,南颍一切如常,并不见异样,傅大公子十六还去了常邑盐场,据探是盐场出了些乱子。”

    谢赋皱了皱眉,难道真不是砀县那边来信?

    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莫名感觉,仿佛有什么情况出乎了他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