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傅承神色淡淡,注视前方的眸光有几分复杂。

    见了这么一个阴沉犹带戾厉的谢赋,傅承忽就完全释怀了。

    他没再多说,只挥了挥手道:“放箭,一个不留!”

    谢赋大怒大恨,死到了临头,他发现自己不想死,眼见李骏为他挡箭毙命,他一边挥剑,一边疾喝:“傅承,你……!”

    话音戛然而止,“哐当”一声,长剑落地,人重重栽倒。

    谢赋死了,万箭穿心,死不瞑目。

    傅承下令道:“将此贼首级割下。”

    傅承调转马头,率军离去。

    赵离忧此战大捷,尽破金州大军,杀柴昌,及其麾下十三员大将。

    长达两年多的一场大战宣告结束,金州及灌台县郡军尽入赵离忧之手。

    朱琛贺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确实值得高兴,这一战结束,天下大局已定。

    众人欢呼呐喊。

    赵离忧没有制止,微笑道:“你等都是功臣,待班师论功行赏后,我再大宴诸位!”

    “好!!”

    “谢主公!”

    热闹了好一阵,赵离忧才吩咐众人归拢兵士,好生歇息。

    大家累是很累的,只情绪却极兴奋,告退离开依旧能听见大小欢声笑语。

    赵离忧情绪也激动,很难得,不过他却不是为了大胜的。

    而是因为大胜后的班师,他终于要回去了。

    他和盈珠已经快一年未见,好在,终于能回去了!

    后续即便再有战事,也不会及得上这次,不需要再分离。

    朱琛说,最多几年,就能彻底平定天下。

    到时他们就能过上彻底安稳的生活,他们一家人,再不分离。

    想到此处,赵离忧压抑不住,翻身坐起:“把军师、和颂叫来。”

    剩余琐事他在不在无妨,他不留了,他要先一步赶回去。

    盈珠现居于金州,定远城的州牧府。

    骑马疾奔三天四夜,他急不迫待想见到她,待到州牧府就要举步,目光忽顿住了。

    他怔住了,痴痴看着她。

    两人隔了十数丈,就这么目不转睛凝视着对方。

    盈珠眨眨眼睛,两人脚下同时动了,越走越快,最后几步小跑,拥抱在了一起,拥抱了许久,才稍稍分开些许。

    盈珠仰头定定的看着他,笑靥如花:“回来啦。”

    他说:“嗯。”

    两只手十指相扣,紧紧地交握在一起,他们再不分开。

    次年二月,京城。

    今天乃大邑朝开国之日,赵离忧告祭天地,加冕大赦天下,封赏功臣,一连串大事结束,大宴结束后,已经深夜了。

    赵离忧坚持今日封后,两人穿着沉重的龙凤袍手牵手回去了。

    入了椒房宫,夫妻俩没先回起居的内殿休息,而是脚下一转,先看看孩子。

    夜很深了,怕惊动熟睡的孩子,赵离忧和盈珠动作都很轻,挥退了一众宫人,刚到床边,却见宽大的锦被蹬开了,一个圆乎乎的胖娃娃露了出来。

    这个胖娃娃,如今才一岁大,是赵离忧和盈珠的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娃娃,好动又调皮。

    赵离忧将被子盖上,笑着亲了亲儿子胖嘟嘟的小脸。

    “瑾儿,又蹬被子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盈珠轻轻的笑了,有些困乏的说:“好了,该睡了。”

    赵离忧含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好,我们快睡了。”

    赵离忧和盈珠这才小心钻进被窝,赵离忧掖了掖被角,又一人亲了一下。

    夫妻俩看着那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相视一笑。

    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她的手,盈珠侧头看去,却见赵离忧把孩子环了起来,腾出一只臂膀,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过来,一家三口紧紧的贴在一起。

    他曾经说过,要将这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他的阿珠,如今他做到了。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眉心,盈珠展颜一笑,他拥着妻儿,她也伸手抱紧他。

    赵离忧目光温柔似水,感觉她侧头挨着他的肩膀,听她轻轻地说:“我家离忧真好,这辈子能遇见你真好。”

    赵离忧收紧手臂,遇见你才是我一生幸福的开始。

    (完)